離婚那天，唐硯把我?guī)У胶＿叀?br>他說：“喬歡，你別鬧，唐**的位置沒人搶得走。”
我把離婚協議放到他腿上。
“唐硯，你連我生日是幾月都不知道?！?br>他臉色沉下去，命令我回家。
可他不知道，我已經清空工作室，賣掉婚房，也訂好了去國外就醫(yī)的機票。
等他從醫(yī)院系統里翻到我的復查單時，我的航班已經登機了。
1 日落之前
離婚協議我簽了兩份。
一份放在唐家老宅的餐桌上。
一份放進包里。
早上七點，唐家的傭人把早餐端上桌。
婆婆坐在主位，筷子沒動，先掃了我一眼。
“喬歡，昨晚硯兒又沒回來？”
我把牛**遠。
“嗯?！?br>“你這個妻子當得真沒用?！?br>她把筷子拍在桌上。
“結婚五年，男人留不住，孩子也沒有。外面的人問起來，我都沒臉說?！?br>唐寧坐在旁邊，慢慢攪著咖啡。
“媽，你別這么說嫂子，嫂子工作忙嘛。”
她抬頭沖我笑。
“嫂子昨晚還去醫(yī)院了吧？這么辛苦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懷了呢?！?br>我拿紙巾擦了擦手。
“你查我？”
唐寧眨了眨眼。
“我哪敢啊。就是朋友在醫(yī)院上班，隨口提了一句?！?br>婆婆立刻盯住我。
“你去醫(yī)院干什么？”
“體檢?！?br>“體檢要晚上去？”
唐寧接話。
“嫂子，你不會真有什么事瞞著我們吧？”
我把包拿起來。
“有?！?br>婆婆臉色一變。
“什么事？”
我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離婚協議，放在桌上。
“我和唐硯離婚?！?br>餐廳安靜了兩秒。
唐寧手里的勺子掉進杯里，咖啡濺到她白裙子上。
婆婆站起來。
“你瘋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喬歡，你以為唐家的門是你想進就進，想走就走的？”
我把筆放在協議旁邊。
“我已經簽了，唐硯簽完就生效?！?br>婆婆拿起協議，翻了兩頁，臉更難看。
“你什么都不要？”
“不要?！?br>唐寧馬上說：“嫂子，你別賭氣啊。你跟我哥結婚五年，真離了，多難看?！?br>“你放心，難看不到你身上?！?br>她眼圈立刻紅了。
“嫂子，我也是關心你?！?br>婆婆把協議摔到我腳邊。
“你少在這里擺姿態(tài)。硯兒不愛你，你早就知道?，F在拿離婚嚇誰？”
我彎腰撿起協議，拍掉上面的灰。
“不是嚇?！?br>“你敢走出這個門試試?！?br>我看了眼手機。
九點半。
民政局十點開門。
我轉身往外走。
婆婆在身后喊：“喬歡，你今天敢走，我就讓你那個工作室開不下去！”
我停下腳步。
唐寧低聲說：“媽，嫂子的工作室最近不是在賣嗎？”
婆婆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我回頭。
“是，已經談好了?！?br>唐寧臉上的笑收回去。
“嫂子，你真賣?。磕强墒悄阄迥甑男难?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我沒回答。
因為體檢報告上那幾個字，已經把答案寫完了。
復查建議。
疑似惡性。
進一步穿刺。
我不想在唐家死撐。
也不想讓唐硯在病房門口聽見我的名字，才想起他有個妻子。
我走到院子里，司機老張急忙下來開門。
“**，去工作室嗎？”
“去民政局?！?br>老張手抖了一下。
“**，先生知道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先給先生打個電話？”
“不用?！?br>車剛開出唐家大門，唐硯的電話進來了。
屏幕上只有兩個字。
唐硯。
五年里，他給我打電話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。
我接了。
“在哪？”
“路上?！?br>“回老宅?！?br>“不回?！?br>電話那頭停了兩秒。
“喬歡，別讓我說第二遍?！?br>“唐硯，我今天去民政局?！?br>“你又跟媽吵架了？”
“我要離婚。”
他沒說話。
車里只有導航的聲音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說：“下午三點，我去接你?！?br>“去民政局？”
“海邊?！?br>我笑了一下。
“唐總，離婚不是看日落。”
“有事談?！?br>他說完就掛了。
他從沒有有事談。
他只有命令。
我到工作室時，助理小魚抱著一堆資料沖出來。
“歡姐，買家那邊催你簽字?！?br>“合同給我?！?br>“你真不再考慮了？咱們今年剛拿了國際設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