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 新票到店，她買走了三本錦鯉
日頭正毒，街邊沒幾個(gè)人影。
我這彩票店的門“吱呀”被推開，
熱氣裹著脆生生的女聲直撞過來：
“錦鯉整本有嗎？”
我蹲地上拆新頂呱刮，
捏著膠帶，頭都沒抬：“有?！?br>這聲音熟，
開店小半月，她第三次來，
次次專盯新票，
是我為數(shù)不多的固定客。
抬頭掃一眼，
高馬尾、質(zhì)感白T、帆布包，
活脫脫剛上班的年輕姑娘，卻透著股利落勁。
我從柜臺拿出三本錦鯉票，
綠的紅的黑的擺開：“三色都有，剛到的。”
她湊過來，指尖輕點(diǎn)黑錦鯉塑封，
小聲叨叨：“黑錦鯉比較容易爆?！?br>琢磨就兩秒，
抬眼干脆道：
“這三本，我都要了?！?br>我當(dāng)場愣住。
每本三十張、一張二十塊，
一本六百，
三本整整一千八！
開店至今，顧客都是挑三五張刮個(gè)新鮮，
偶爾熟客整本買都得琢磨半天，
一次掃空三本的，她是頭一個(gè)。
她沒察覺我的愣神，
拿起三本票就往店里角落走，
背陰、離門最遠(yuǎn)、被貨架擋著半面，
擺明了不想讓人看她刮票。
走兩步回頭喊：“老板，店里刮，刮完結(jié)賬。”
“好的?！蔽覒?yīng)得干脆。
新客先付后刮，怕賴賬怕鬧脾氣，
可她不光是熟客，還是實(shí)打?qū)嵉拇罂停?br>這點(diǎn)信任必須給。
店里沒別的人，就吊扇轉(zhuǎn)得嗡嗡響，悶得慌。
我坐回打票機(jī)旁，刷著手機(jī)，
余光卻總往她那邊飄。
一千八的單子，
開店小半月也算個(gè)大單子，
由不得我不上心。
她坐在角落，背對著我，
捏著自帶的刮片，
動作利落得沒半點(diǎn)多余。
先撕開黑錦鯉塑封，
“刺啦”一聲，
在安靜的店里格外清晰。
一張、兩張、三張……
她刮得飛快，手法嫻熟，
刮開看一眼就往兩邊分，
左邊中、右邊沒中，
沒中的那堆始終堆得更高。
我看著右邊廢票越堆越多，心里犯嘀咕。
頂呱刮的概率我門兒清，
錦鯉票小獎多大獎少，
整本不爆頂多回一半，
一二十本也未必出個(gè)五百的獎。
黑錦鯉三十張全刮完，
標(biāo)準(zhǔn)陪伴，中三百，虧三百。
她半點(diǎn)沒停，立馬撕紅錦鯉塑封，
平靜得像個(gè)刮了好幾年的老手，
刮片劃得票面滋滋響，刺耳得很。
右邊廢票堆，肉眼可見比左邊中獎票高一大截。
她那速度，
刮的仿佛不是一張張二十塊的票，
只是普通紙片。
我坐在那邊，
莫名心疼起錢，
那又不是我的錢！
最后，她干脆撕開綠錦鯉，
刮得更快了，眼里只盯著獎區(qū)。
一張、兩張……第二十九張全刮完，
只剩最后一張。
她捏票的手頓了半秒，
不是緊張，是老手的習(xí)慣性停頓，
接著飛快刮開涂層。
幾秒鐘后，她站起來，
捏著票緩步走過來，
語氣平靜卻帶著篤定：
“老板！爆了！這張爆了！兩百塊！”
我湊過去看，
涂層刮得干干凈凈，
一條錦鯉下面，
明明白白標(biāo)著200。
是中了。
可這所謂的爆了，
連一本本金都不夠，
更別提另外兩本沒爆的，
怎么算都是虧。
她回頭把左邊中獎票全拿過來遞我，動作麻利。
我問：“剩下的不兌？免得漏了?！?br>“不用，那些都沒中。”
她語氣篤定，老手的底氣十足。
中獎票挨個(gè)過機(jī)，
核得清清楚楚：“一共一千一?！?br>“虧七百。”我看著她說。
“嗯。”她淡淡應(yīng)著，沒半點(diǎn)情緒，
眉峰都沒動一下，這份淡定刻在骨子里。
她掏出手機(jī)掃碼，
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：“付過去了?！?br>“收到?！蔽叶⒅湛钐崾咎鰜?，應(yīng)了一聲。
結(jié)完賬，她沒走。
杵在柜臺前，身子微微前傾，
眼睛直勾勾盯著里面的散票，
不知道在看什么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過了大概半分鐘，
她突然抬頭，
眼神里藏著點(diǎn)說不清的執(zhí)念：
“老板，再給我來幾張散票。”
剛虧七百還買？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
突然意識到，
這姑娘，怕是陷進(jìn)頂呱刮里了。
開門做生意，她買我賣。
我拿出各式散票推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