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座椅上，放著一樣東西。
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嬰兒襁褓。
上面有字。
用血寫的。
“還我孩子?！?br>第八章
趙半仙從屋里走出來，看見那塊襁褓，站住了。
他走到車旁邊，沒碰那塊布。
蹲下來看了一會兒。
“這血是活人的?！?br>“我妻子的？”
“不好說?！?br>他站起來。
“但寫這個字的，不是活人。”
我盯著那三個字。
還我孩子。
“趙叔，你說產(chǎn)房里孩子被換了。”
“我說有這種可能。”
“如果是真的，我的孩子在哪？”
趙半仙把襁褓用黃紙包起來，拿進屋里。
“你得先搞清楚幾件事。”
他豎起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那個死了的護士李桂蘭，她死后為什么還能出現(xiàn)在產(chǎn)房里。”
“第二，你妻子是被什么東西影響了神志?！?br>“第三——”
他放下手。
“你的血里那個不屬于人的東西，到底是什么?！?br>“先查哪個？”
“先查李桂蘭?！?br>“她是引線。所有事情從她開始?！?br>“你既然有媒體的關系，去查她的底?！?br>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她生前最后接觸的病人。”
“查她是怎么死的。”
“查她死的那天晚上，產(chǎn)房里有沒有出過事。”
老周在旁邊聽了半天，終于忍不住了。
“你們兩個在這兒說什么呢？死人出現(xiàn)在醫(yī)院？不屬于人的血？你們——”
“老周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你信不信我？”
他張了張嘴。
“我信你不是***?！?br>“那就夠了?！?br>“明天幫我去人事科拿李桂蘭的完整檔案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去找沈若。”
趙半仙在身后說了一句。
“你去找她可以。但有一條——別在午夜十二點之后進那家醫(yī)院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十二點之后那家醫(yī)院的六樓會亮燈?！?br>“燈一亮，那層樓就不是你能去的地方了?！?br>“我今晚去過。”
趙半仙看著我，好半天沒說話。
“你命大?！?br>“或者——”
他打量著我，表情變了。
“它故意放你走的。”
凌晨一點，我回到家。
空蕩蕩的兩居室。
沈若的拖鞋還擺在門口，左右換了個位置。
她有這個習慣，拖鞋的尖頭必須朝外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腰上的傷口滲著血，紗布該換了。
但我沒動。
我翻出手機里沈若的照片，一張一張地看。
懷孕三個月的時候，她非要吃酸辣粉。
六個月的時候，她半夜兩點把我搖醒，說胎動了。
她抓著我的手放在肚子上。
那一下很輕，像有人從里面敲了一下門。
“你兒子踢我?！彼f。
“也可能是女兒?！?br>“是兒子。我有感覺?！?br>我看著手機屏幕。
如果趙半仙說的是真的。
如果那個孩子不是我們的。
那我們的孩子，從出生的那一刻起，就被人偷走了。
而沈若，可能在某種東西的控制下，認為自己從來沒有生過孩子。
手機屏幕突然黑了一下。
再亮起來的時候，照片變了。
同樣是沈若，同樣的角度。
但她身后站著一個人。
圓臉，口罩，護士服。
這張照片，我從來沒拍過。
第九章
天亮之后我去了市檔案館。
我有媒體證，可以查公開的歷史資料。
那家醫(yī)院叫仁和婦產(chǎn)，開了十二年。
十二年前叫什么，檔案里沒有。
但我在城建規(guī)劃的舊卷宗里翻到了一條記錄。
那塊地皮在建醫(yī)院之前，是一片老宅基地。
再往前翻，***前那片區(qū)域的土地使用記錄上寫著三個字。
義莊舊址。
義莊，就是以前停放無人認領**的地方。
我拍了照片，發(fā)給趙半仙。
他回了一條語音。
“難怪。”
老周那邊也有消息了。
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氣喘吁吁的。
“李桂蘭的檔案我搞到了?！?br>“說?！?br>“她在仁和干了九年，一直在產(chǎn)房?！?br>“口碑怎么樣？”
“人事科那姐們兒說，挺好的，干活利索，沒出過事?！?br>“那她怎么死的？”
老周停頓了一下。
“猝死。死在醫(yī)院里?！?br>“死在哪個位置？”
“陸沉，你猜得到的?！?br>“六樓？”
“六樓VIP病房。六零三?！?br>我靠在檔案館的椅子上。
沈若住的那間房。
“她死那天晚上，產(chǎn)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