純地，覺得好笑。
我從口袋里掏出煙，點了一根。
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煙霧嗆得我咳嗽起來。
大爺又睜開眼。
“小伙子……不對，小姑娘……”
“你撞了人，還有心情抽煙？”
“還有沒有王法了？”
我吐出一口煙圈。
“大爺，你想要多少錢？”
我問得很直接。
我沒時間報警，沒時間去醫(yī)院，沒時間跟他耗。
我的生命，只剩下不到三分鐘的計劃。
大爺愣了一下。
他可能沒見過這么上道的。
他坐了起來，盤著腿。
也不**了。
他伸出一只手，張開五指，在我面前晃了晃。
“五萬？”我問。
他搖搖頭。
眼神里帶著鄙夷。
仿佛在說，你也太小看我這身演技了。
“八萬?！?br>他吐出兩個字。
斬釘截鐵。
“一分不能少?！?br>八萬。
我所有的積蓄，加起來也才九萬多。
他倒是挺會看人下菜碟。
我看著他。
看著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。
看著他眼中閃爍的精明與貪婪。
在這一刻。
我感覺無比的荒謬。
我的命，在醫(yī)生眼里，只值三個月的藥費。
在這位大爺眼里，卻標(biāo)價八萬塊。
似乎，還挺值的。
我笑了。
這次是真的笑出了聲。
我掐滅了煙。
站起身。
我沒有去掏錢包。
我走回車門邊，拉開門，從副駕駛上拿了我的包。
我把里面的***，和車鑰匙，一起拿了出來。
我走到他面前。
把這兩樣?xùn)|西，塞進他手里。
大爺懵了。
他捏著冰冷的車鑰匙和***，一臉茫然地看著我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干什么？”
“***里有九萬三千六百二十一塊五毛。”
“密碼是六個零?！?br>“這車，二手買的，現(xiàn)在大概還能值個三四萬?！?br>“加起來，超過八萬了?！?br>大爺?shù)淖彀?，張成了O型。
他看著手里的東西，又看看我。
眼神里充滿了困惑和警惕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想賴賬？”
我搖搖頭。
我直視著他的眼睛。
一字一句地，清晰地說。
“錢和車，都給你?！?br>“我的命，也給你?！?br>大爺?shù)耐酌偷匾豢s。
我朝他咧嘴一笑。
一個毫無生氣的，絕望的笑。
“上車。”
“我?guī)阋黄?*?！?br>“敢嗎？”
03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江風(fēng)吹過，卷起地上的幾片落葉。
大爺捏著車鑰匙和***，像被施了定身法。
他的眼神，從最初的貪婪，到中途的困惑，再到現(xiàn)在的驚駭。
變幻得十分精彩。
我猜，他從事這個行業(yè)這么多年。
一定沒遇到過我這樣的客戶。
一個不但爽快付錢，還要附贈一條命，外加一個“地獄體驗套餐”的客戶。
他上下打量我。
那眼神，不像在看一個肇事司機。
像在評估一件即將爆炸的危險品。
“你瘋了？”
他聲音干澀。
“可能吧。”
我無所謂地聳聳肩。
“反正都要死了，瘋不瘋，又有什么關(guān)系?！?br>我指了指不遠(yuǎn)處的大橋。
“看到?jīng)]？那里?！?br>“我本來打算從上面開下去的?！?br>“一了百了，干干凈凈。”
“你破壞了我的計劃?！?br>“所以，作為賠償，你得陪我一起?！?br>我的語氣很平靜。
平靜得像在邀請他去喝杯茶。
大爺?shù)暮斫Y(jié)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他臉上的皺紋，因為緊張，擠得更深了。
“你……你別嚇唬我?！?br>“我老頭子，可不經(jīng)嚇?！?br>“我沒嚇唬你?！?br>我說。
“你看我的眼睛?！?br>他下意識地看向我的眼睛。
那里，是一片死寂的深潭。
他大概是看懂了。
看懂了我不是在開玩笑。
他的臉色，瞬間變得慘白。
手里的車鑰匙和***，像兩塊滾燙的烙鐵。
他哆哆嗦嗦地想把東西還給我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給了你的，就是你的了。”
“現(xiàn)在，你拿著我的錢，開著我的車?！?br>“也得，陪我走完最后一程?！?br>“這是交易?！?br>我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。
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“上車吧，大爺?！?br>“別耽誤時間?！?br>“黃泉路上，車位也緊張。”
他看著敞開的車門，像在看一個怪物的血盆大口。
他的身體在發(fā)抖。
我能看到，他內(nèi)心正在進行天人**。
一邊是十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