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卻又“無力挽回”的好朋友角色了。
她大概以為，我選擇退學(xué)，是一種懦弱的、毀滅性的逃避。
她贏了。
以一種最徹底的方式，毀掉了我，獨占了所有的榮耀。
從今以后，她就是唯一的、名正言順的全市狀元。
而我，蘇念，只是一個因抄襲敗露而羞憤退學(xué)的可憐蟲。
想到這里，我拿起手機(jī)。
沒有理會那上百條未讀信息。
我劃開通訊錄，找到了一個幾乎從未聯(lián)系過的號碼。
號碼的備注是：張教授。
電話撥了出去，響了兩聲，就被接了起來。
聽筒里傳來一個溫和而儒雅的中年男聲。
“喂，是蘇念同學(xué)嗎？”
“是我，張教授，**。”
我的聲音平靜無波。
電話那頭的張教授顯然有些意外，他頓了頓，才笑著說：“我可等了你好幾天電話了。怎么樣，考慮清楚了嗎？想好來我們清華，來我的實驗室了嗎？”
張教授，是清華大學(xué)物理系的博導(dǎo)，也是**重點實驗室的負(fù)責(zé)人。
高二那年，我代表省里去參加全國中學(xué)生物理競賽。
決賽的答辯環(huán)節(jié)，他是評委之一。
賽后，他單獨找到了我，給了我他的私人****。
他說，我的天賦不應(yīng)該被局限在應(yīng)試教育里，他希望我能考慮清華的自主招生，甚至是……直博連讀的特殊人才計劃。
這是一個普通高中生想都不敢想的機(jī)會。
但我當(dāng)時拒絕了。
因為我和林雪約好了，要一起考清華，要一起體驗最美好的大學(xué)生活。
我不想跳過那個過程。
現(xiàn)在想來，真是可笑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對著聽筒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
“張教授，我想好了?！?br>“我接受您的邀請?！?br>“本科，我不想念了?！?br>“我想直接進(jìn)您的實驗室?！?br>電話那頭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我能想象到張教授此刻的驚訝。
一個剛剛在高考中拿下全市狀元的天才少女，卻說她不想念本科了。
這聽起來，就像一個*****。
過了許久，張教授才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嚴(yán)肅語氣問我。
“蘇念同學(xué)，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？”
“你知道這個決定意味著什么嗎？”
“一旦啟動這個程序，你就沒有回頭路了。未來幾年，你的人生將只有實驗室和課題。你會錯過所有普通大學(xué)生的青春和快樂?！?br>“你確定，你真的準(zhǔn)備好了嗎？”
我走到窗邊，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世界。
我的聲音，比窗外的夜色還要清冷。
“我確定。”
“我已經(jīng)準(zhǔn)備好了?！?br>張教授又沉默了一會兒。
隨即，我聽到他那邊傳來一聲輕笑，帶著一點如釋重負(fù)和難以掩飾的欣賞。
“好！”
“我就喜歡你這股勁兒！”
“你等著，明天，清華大學(xué)的錄取通知書，和直博生入學(xué)協(xié)議，會一起送到你家！”
掛掉電話。
我刪掉了手機(jī)里所有關(guān)于林雪的****。
也刪掉了那個所謂的“班級同學(xué)群”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拉**門。
爸媽正焦急地守在門口。
我看著他們，露出了這三天來的第一個笑容。
“爸，媽。”
“我們?nèi)ナ锥及??！?br>“你們的女兒，要去清華念書了。”
04
我的決定，在小城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在我退學(xué)的第二天，這件事就登上了本地新聞的頭條。
“高考狀元疑因抄襲退學(xué)，教育神話一夜崩塌。”
刺眼的標(biāo)題下，是我和林雪在****上的合照。
照片里，她笑得燦爛，我面容平靜。
報道的內(nèi)容，極盡渲染之能事。
他們把我塑造成一個心態(tài)扭曲，竊取好友成果，事敗后又玻璃心碎裂，自毀前程的極端案例。
而林雪，則成了那個被背叛后依舊善良寬容的完美受害者。
據(jù)說，她在接受記者采訪時，哭得泣不成聲。
“我不知道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?！?br>“念念她……她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，也是我最崇拜的人?！?br>“我當(dāng)時站出來，只是想要一個真相，我從沒想過要毀了她?！?br>“如果早知道她會選擇退學(xué)，我寧愿……我寧愿這個狀元我不要了?！?br>她字字句句，都在為我“開脫”。
可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把錘子，將“抄襲者”的罪名死死地釘在了我的身上。
學(xué)校的電話幾乎被打爆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