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第一桶金，羨慕嫉妒恨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霍家的雞還沒叫，姜喜就醒了。，蓋著昨晚剛鋪的新被褥，暖和得很。她側過頭，看見霍廷深已經不在炕上了。，昨晚發(fā)生的事本來是夫妻間應該發(fā)生的，可是總感覺有點別扭。，趕緊穿了衣服。推開屋門，一股冷冽的寒氣撲面而來，但廚房里卻飄著淡淡的粥香。，高大的身影映在昏黃的燈光下。他正小心翼翼地攪動著鍋里的玉米粥，旁邊放著兩個白面饅頭，還有兩個煮熟的雞蛋?！靶蚜耍俊被敉⑸罨仡^，聲音溫柔，“洗漱一下，吃飯吧。哦，還…疼嗎？”，慌忙走進廚房，看著那兩個白面饅頭，快速轉過話題：“白面？這是天天這樣嗎？新婚第一天，吃點好的?！被敉⑸畎佯z頭夾到她碗里，又剝了一個雞蛋遞過去，“你昨天累著了，補補。”，低頭接過雞蛋，指尖觸碰到他粗糙的手指，溫熱有力?！耙院蟛挥眠@樣?！苯惨Я艘豢陴z頭，松軟香甜，“日子要細水長流。這白面留著，等你腿好了，我們要干大事?！?，看著她：“干什么事？賺錢。”姜喜眼里閃著光，“今天去縣城黑市，賣這個?！保蜷_，里面是一片片暗紅色的山楂片，表面撒著細微的白色粉末?！斑@是……"霍廷深聞了聞，酸甜中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藥香。“藥膳山楂片?！苯步忉尩溃吧缴弦吧介恢靛X，但加上陳皮、甘草、麥芽，熬制后切片曬干，能消食化積，健脾開胃。過年家家戶戶吃肉多，容易積食，這東西正好?！?br>霍廷深點點頭：“你想得周到?！?br>“不僅周到，還能治病?！苯沧孕乓恍Γ白甙?，趁早占個好位置?！?br>兩人吃完早飯，霍廷深背起一個竹簍，里面裝滿了山楂片。姜喜則帶上了昨晚寫好的幾張宣傳紙。
雖然腿腳不便，但霍廷深走得穩(wěn)。姜喜走在他身側，偶爾伸手扶他一把，他也沒拒絕，兩人默契十足。
縣城黑市位于城西偏僻的一條胡同里。
雖然是清晨，但這里已經人頭攢動。農民們拿著自家種的菜，主婦們揣著布票糧票，都在尋找過年缺的物資。
霍廷深找了個角落，剛把竹簍放下，旁邊一個賣菜的大嬸就湊了過來。
“喲，新來的？這位置可不是隨便擺的?！贝髬鹧凵癫簧疲嬷f，“得交管理費，五毛錢！”
霍廷深眼神一冷，剛要說話，姜喜伸手攔住了他。
她微笑著看向大嬸：“大姐，我們是第一次來，不懂規(guī)矩。這是自家做的吃食，不值錢，您多關照。”
說著，她從竹簍里拿出一小包山楂片，遞過去，“嘗嘗鮮，消食解膩的?！?br>大嬸愣了一下，沒想到這新來的小媳婦這么會做人。她接過嘗了一片，酸甜適中，吃完胃里暖洋洋的，頓時臉色緩和了不少。
“行吧，看在你這么會來事的份上，今天先不收你。明天記得去找市場辦的老劉?！贝髬饓旱吐曇粽f。
“謝謝大姐?！苯蔡鹛鹨恍?。
霍廷深看了姜喜一眼，眼里放光。
姜喜把宣傳紙貼在竹簍上，上面用毛筆寫著幾個大字：“姜記藥膳山楂片，消食化積，老少皆宜”。
起初，沒人注意這個角落。
直到一個穿著的確良襯衫的中年男人捂著肚子路過，臉色蒼白。
姜喜主動開口：“大哥，您是不是胃脹積食？昨晚是不是吃多了油膩？”
男人一愣，脫口而出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看您臉色蠟黃，腳步虛浮，手不自覺按著胃脘穴。”姜喜指了指他的位置，“這是典型的食滯胃脘。試試這個，無效不要錢?！?br>男人半信半疑地接過一片放進嘴里。
片刻后，他眼睛亮了：“有點效果！胃里舒服多了！”
“這一包是一斤，一塊錢?！苯矆髢r。
“一塊錢？這么貴！”男人旁邊的人驚呼，“山楂片才兩毛！”
“普通山楂片只能解饞，我這個能治病?！苯膊槐安豢海按蟾缡锹斆魅?，知道身體值錢還是錢值錢?！?br>男人一咬牙：“給我來兩包！過年走親戚送人也體面！”
有了第一個顧客，后面就好辦了。
姜喜口才極好，又能簡單把脈，針對不同的人推薦不同的用量。不到兩個小時，竹簍里的山楂片賣了一半。
“再來兩包！”
“給我留點，我要送領導！”
就在生意火爆時，幾個穿著制服的人走了過來，領頭的是個*******。
“誰讓你們在這擺攤的？”胖子一腳踢向姜喜的竹簍。
圍觀群眾瞬間散開。
霍廷深眼神驟冷，一步跨到姜喜身前，將她護在身后，同時一手擋住男人的腳。
“市場整頓，統統沒收！”胖子見有人敢擋，惱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抓竹簍。
霍廷深一把扣住他的手腕，力道之大，讓胖子瞬間慘叫出聲。
“?。∷墒?！松手！”
“這里是便民點，我們可以臨時擺攤?！被敉⑸盥曇舯?，透著一絲怒氣，“還是說，你想去***聊聊？”
胖子疼得冷汗直流：“誤會，誤會！”胖子趕緊賠笑，“我是說……這里不安全，換個位置，換個位置！”
霍廷深松開手，從地上撿起一片沾了灰的山楂片，輕輕吹了吹，放回竹簍。
“下次注意，再給我逮住就不放過了。”
胖子丟了句場面話，帶著人灰溜溜地跑了。
圍觀群眾再次圍上來，這次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。
“這男人真厲害！”
“這媳婦也不簡單，敢跟***講道理?！?br>姜喜蹲下身，默默收拾好東西，對霍廷深低聲道：“謝謝?！?br>“應該的?！被敉⑸钆牧伺氖稚系幕遥袄^續(xù)賣。”
剩下的貨很快賣空。
姜喜數了數錢，整整二十五塊八毛。
去掉成本，純利潤二十塊。在這個工人月薪只有三十塊的年代，這是一筆巨款。
“今天運氣好?！苯舶彦X塞進霍廷深手里，“你收著。”
霍廷深沒接：“你賺的，你收著。”
“家是共同的?！苯灿踩M他兜里，“以后買藥、買材料都要錢。你腿還要治，得攢著。”
霍廷深看著兜里的錢，又看了看姜喜被凍得通紅的鼻尖，心中某處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。
“回家?！彼f，“給你買雪花膏?！?br>與此同時，縣城供銷社。
姜婉穿著新棉襖，正跟著李志強在柜臺前買東西。
“志強哥，我想買那塊紅色的頭巾?！苯裰钢衽_里的一塊的確良頭巾。
李志強皺了皺眉：“那塊要三塊錢，太貴了。你不是有頭巾嗎？”
“那是舊的……"姜婉撒著嬌，不肯放棄。
“行了，別不懂事?！崩钪緩姴荒蜔┑靥统鰞擅X，“買個發(fā)夾得了?！?br>姜婉接過發(fā)夾，心里一陣失落。
本以為嫁進縣城就是享福，沒想到李志強這么摳門。他家雖然吃公家飯，但家里兄弟姐妹多，工資大部分要上交婆婆，能落到她手里的寥寥無幾。
“哎，你聽說了嗎？”旁邊兩個購物的婦女閑聊，“今天黑市有個賣藥膳的小媳婦，生意火得不行，聽說一小時賺了幾十塊！”
“真的？這么厲害？”
“可不是嘛，聽說還會看病，連市場***都不敢惹她男人。”
姜婉耳朵一動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藥膳？小媳婦？
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。
“志強哥，今天黑市在哪邊？”姜婉問。
“城西胡同，你去那干嘛？臟死了?！崩钪緩娤訔壍?。
姜婉沒說話，借口上廁所，偷偷溜向了城西。
當她趕到時，攤位已經收了。
她抓住那個旁邊賣菜的大嬸問：“剛才賣山楂片的那人呢？”
“走了。說是霍家村的。”大嬸羨慕地說，“那小媳婦真能干，長得也俊，命真好，嫁了個疼人的?！?br>霍家村。
姜婉臉色瞬間慘白。
是姜喜！
她竟然真的靠那個殘廢賺到了錢？而且還賺了這么多？
原本以為姜喜跳進了火坑，自己嫁進了天堂?？涩F在看來……
“不可能……她就是個初中畢業(yè)的村姑，怎么會懂藥膳……難道爺爺傳給她了？！"姜婉喃喃自語，指甲狠狠掐進掌心。
姜婉咬了咬牙，轉身往回走。
……
霍家。
姜喜正在算賬，霍廷深端著一盆熱水進來。
“泡泡腳?！?br>姜喜有些意外：“你……"
“聽老一輩說的，寒從腳起?！被敉⑸疃紫律?，大手握住她的腳踝，放進盆里。
水溫剛好，帶著淡淡的艾草味。
姜喜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。他是村里人眼中的“殘廢”，是成分不好的“落魄戶”，可此刻，他卻像對待珍寶一樣對待她。
“霍廷深?！?br>“嗯？”
“我們會好的?！苯草p聲說。
霍廷深抬頭，目光深邃：“會好的?！?br>窗外，夜色降臨。
姜喜不知道的是，今天黑市的一鳴驚人，已經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。
縣城國營飯店的經理，正捏著一片剩下的山楂片，放在鼻尖聞了聞。
“這配方……有點意思?！苯浝韺ι砗蟮娜苏f，“去問問，這東西是哪來的。要是能引進飯店做餐后甜點，是個大買賣?！?br>“是，經理?！?br>這一夜，有人歡喜，有人愁。
姜喜睡得很香。她在夢中，沐浴著陽光，采摘著漫山遍野的山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