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手！"
保安把我架出宴會廳，從員工通道推出去，后門一腳踹開，我一個踉蹌摔在巷子里。
地上是濕的，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泔水。
襯衫上的紅酒在夜風里發(fā)涼，貼在皮膚上，黏膩膩的。
那條攢了三個月的銀項鏈還在我口袋里。
小盒子硌著我的胯骨。
我沒有追她。
凌晨兩點，我渾身酒漬走進街角的24小時便利店。
自動門"叮"的一聲滑開。
收銀臺后面坐著一個扎馬尾的女孩，鼻梁上架著一副圓框眼鏡，正百無聊賴地翻一本舊雜志。
她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沒有嫌棄。
沒有驚訝。
目光在我胸口的酒漬上停了一秒，又移開了。
她默默起身，走**架旁邊，拿了一份保鮮膜包著的便當放進微波爐。
"嗡"的一聲轉起來，熒光燈照在她的側臉上。
一分鐘后她把熱好的便當推到柜臺上，上面貼了一張手寫的標簽。
"打折"兩個字，圓珠筆寫的，筆跡有點歪。
我看了看價格。
八塊錢的便當，她改成了兩塊。
我從褲兜里摸出兩個硬幣放到臺面上。
她接過去丟進收銀機，始終沒多說一個字。
那是我第一次見蘇念。
3.
兩年過去了，母親的病穩(wěn)定了些，我換了份快遞員的工作，工資漲到六千。
經(jīng)人介紹認識了周瑤。
"小陸，你有房子嗎？"
周瑤**上來第一句話就是這個。
銀行柜員，愛笑，說話溫溫柔柔的，每次見面都會帶一杯奶茶給我。
交往八個月，我拿出攢了半年的兩萬塊錢，跑了四家首飾店，最后挑了一枚很小的鉆石訂婚戒指。
鉆石小到得湊近了才能看見，但燈光底下還是亮晶晶的。
周瑤收下的時候說了一句："戒指大小不重要，心意最重要。"
我信了。
見家長那天，我提了兩箱水果、一條煙、兩瓶酒，從城東坐了一個半小時的公交。
門一開，周瑤**站在門口，眼睛先掃了一遍我身上的衣服。
坐下來沒兩分鐘，那句話就砸過來了。
"小陸，你有房子嗎？"
我說我在攢首付。
她的臉色"唰"地就變了，嘴角往下一撇，筷子往桌上一放。
"攢首付？攢到什么時候？我們瑤瑤今年都二十五了，你讓她跟你租房子?。?
我張了張嘴，沒來得及說話。
"你知道隔壁單元的趙剛嗎？人家***，三套回遷房，補償款***里六位數(shù)。人家上個月還托人來說媒呢，我都給推了。"
她嘴上說推了，眼睛一直往周瑤那邊瞟。
周瑤臉上笑著，在桌子底下踢了**一腳。
但她的眼睛已經(jīng)開始閃躲了。
不敢看我。
一周后趙剛出現(xiàn)在周瑤的朋友圈里。
第一張合照，火鍋店，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。
趙剛大腹便便，脖子上掛一根金鏈子，粗得能拴狗。
我約周瑤出來談。
地點是小區(qū)門口的麻辣燙店。
她來了。
趙剛也來了。
他的車停在路邊，一輛黑色的大眾途昂，輪*锃亮。
趙剛摟著周瑤的腰走過來，看都沒正眼看我，一**坐下來，椅子被壓得吱呀響。
"你就是小陸？"
他打量我的眼神跟看路邊的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