蔓。
是一個叫“馳越運動管理”的個體工商戶。
我查了工商信息。
經(jīng)營者：陸馳。
成立日期：三天前。
我盯著電腦屏幕看了很久。
書房門外，蘇蔓正在和陸馳語音。
她壓低聲音，卻壓不住笑。
“他不會發(fā)現(xiàn)的。陳硯那個人，只要我說是家里的事，他就不會多問?！?br>陸馳說：“蔓蔓，你太聰明了?！?br>我輕輕合上電腦。
那一刻，我忽然不難過了。
難過是因為還把對方當(dāng)成愛人。
可蘇蔓已經(jīng)不是了。
她是風(fēng)險。
風(fēng)險要識別，要隔離，要處置。
當(dāng)天晚上，我聯(lián)系許知行。
他聽完沉默了幾秒。
“老陳，你想怎么做？”
我說：“我要離婚。”
“現(xiàn)在攤牌？”
“不?！?br>我把蘇蔓的轉(zhuǎn)賬記錄、商場申請回執(zhí)、信用卡賬單一張張發(fā)給他。
“我要讓她自己提?！?br>許知行那邊傳來打火機的聲音。
他很少抽煙，除非案子麻煩。
“你確定？拖得越久，你情緒成本越高?！?br>我看向客廳。
蘇蔓坐在沙發(fā)上，正在挑明天去健身房穿的運動內(nèi)衣。她哼著歌，腳尖一點一點，像生活終于有了盼頭。
我說：“她不是想自由嗎？”
“我送她?！?br>但我要她帶著自己寫下的賬單走。
陸教練的真愛劇本
蘇蔓遞離婚協(xié)議的第二天，陸馳發(fā)了一條朋友圈。
照片是健身房落地窗。
窗外下雨，他站在跑步機旁邊，穿黑色背心，手臂肌肉繃得很滿。
配文只有一句。
“等一個勇敢選擇自己的人?！?br>下面有人評論：陸教練戀愛了？
他回了個笑臉。
蘇蔓給那條朋友圈點了贊。
三分鐘后又取消。
我坐在許知行辦公室里，看著手機屏幕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許知行把咖啡推給我：“你現(xiàn)在笑起來挺嚇人的?！?br>“是嗎？”
“像甲方終于踩進(jìn)合同坑里的乙方?！?br>我沒接話。
桌上攤著蘇蔓昨晚寫的補充條款復(fù)印件。
許知行戴上眼鏡，一行一行看。
“她字跡穩(wěn)定，條款清楚，錄音里也反復(fù)確認(rèn)了自愿。第一顆釘子確實進(jìn)去了?！彼f，“但這還不夠。她可以說當(dāng)時對財產(chǎn)情況存在重大誤解?！?br>“所以要讓誤解變成她主動選擇?！?br>許知行抬頭看我。
“你昨天提到丁瑤，是想繼續(xù)放消息？”
我點頭。
蘇蔓最信兩種人。
一種是夸她清醒的人。
一種是替她罵我的人。
丁瑤兩樣都占。
她不是壞人，只是太愛參與別人的人生。她知道一點，就會補成十點，再用“我也是為你好”的口吻送出去。
這樣的人，比擴音器好用。
當(dāng)天中午，我約丁瑤的丈夫趙斌吃飯。
趙斌是做建材的，去年一個項目上欠過我人情。飯吃到一半，我故意接了許知行的電話。
“監(jiān)管戶的款不能動？”
“那就先壓著?！?br>“不行，房貸也別提前還了?，F(xiàn)金流斷了再說?！?br>我說得很低，但足夠讓趙斌聽見。
掛斷電話后，趙斌果然問：“陳哥，最近項目不順？”
我苦笑：“別提了。”
他立刻壓低聲音：“要不要我周轉(zhuǎn)點？”
“不用?！蔽野驯臃畔拢凹依镆灿悬c事，蔓蔓最近可能心情不好。你別跟丁瑤說，省得她擔(dān)心?！?br>趙斌連連點頭。
一個小時后，蘇蔓給我發(fā)消息。
“你項目出問題了？”
我回：沒事。
她回得很快。
“陳硯，夫妻一場，你別瞞我。如果真有債務(wù)，我不想被你拖下水?！?br>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。
她不是擔(dān)心我。
她是在算離開的時間。
我回：明晚談。
蘇蔓沒有再回。
但晚上十一點，燃點健身房附近的江景酒店刷了我的副卡。
消費金額：1280元。
副卡是很久以前給蘇蔓開的，她以為我不會看賬單。
我看著短信，給銀行**打電話。
“麻煩幫我保留這筆消費的電子憑證?！?br>**問：“先生，您是要申請爭議交易嗎？”
“不是?！蔽艺f，“只是留存。”
留存這個詞，后來幾乎成了我那段時間的本能。
留存消費憑證。
留存聊天截圖。
留存她親口說的每一句“自愿”。
第二天，蘇蔓回家時，身上有酒店沐浴露的味道。
不是家里的。
我們家的沐浴露是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