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貼著“夏日燃脂私教節(jié)”的海報。海報邊緣翹起來，露出里面一點光。
我就是透過那道縫，看見陸馳低頭抱住了她。
蘇蔓沒推開。
她把臉埋在他肩上，手指抓著他的訓練服下擺。
陸馳的聲音不大，但空蕩的商場會傳聲。
他說：“蔓蔓，你太委屈了。他根本不懂你。”
我站在玻璃門外，手里的桂花糕還熱著。
紙盒邊緣滲出一點油。
我沒有沖進去。
也沒有拍門。
我只是轉(zhuǎn)身去了對面的便利店，買了一瓶水，坐在收銀臺旁邊的高腳凳上等。
十一點零六分，蘇蔓出來。
她換了件寬松外套，頭發(fā)沒扎好，耳根紅著。陸馳跟在她后面，手里拎著她的運動包。
兩個人在扶梯口分開。
分開前，陸馳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(fā)。
蘇蔓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，我很久沒見過。
我低頭看手機，假裝沒看見。
屏幕上是我剛剛打開的備忘錄。
時間、地點、人物、事件。
第一條就這樣寫下來了。
許知行后來問我：“那時候你真忍得住？”
我說忍不住。
他看著我：“那你怎么沒動手？”
我把水瓶捏扁了。
因為我知道，沖進去只會得到三樣東西。
蘇蔓的眼淚，陸馳的裝傻，和圍觀群眾手機里的視頻。
第二天，蘇蔓可以說我疑神疑鬼，說我控制欲強，說她只是訓練后情緒崩潰，教練安慰她。
陸馳甚至可以報警。
到時候，我從受害者變成鬧事的人。
婚姻里的背叛已經(jīng)夠臟了，我不能再把自己也拖進去。
所以我做的第一件事，是把桂花糕扔進垃圾桶。
第二件事，是去了商場服務臺。
“**。”我對值班經(jīng)理說，“我車停在*2，晚上十點半左右有人剮蹭了我的車。我想確認一下商場公共區(qū)域監(jiān)控能不能保留?！?br>經(jīng)理讓我填申請。
我沒有要求調(diào)健身房里面的監(jiān)控。
里面是會員區(qū)域，我沒權(quán)限，也不該越界。
但商場公共走廊、電梯口、停車場，我可以申請保留。
那晚之后，我把所有事都改成了表格。
蘇蔓說加班，我記。
蘇蔓說練臀腿，我記。
蘇蔓在家洗澡時把健身手環(huán)忘在洗手臺，我看見屏幕上彈出消息：
陸馳：今天抱你的時候，我差點不想松手。
我沒有點開。
我拍了手環(huán)放在公共洗手臺上的照片，照片里只露出彈窗，不碰她的隱私內(nèi)容。
第三周，信用卡賬單出來。
燃點健身，私教課，16800元。
LC形體矯正，8800元。
商場地下一層花店，999元。
花店那筆消費的時間，是我出差去蘇州的晚上。
我打電話問她吃飯了嗎。
她那邊很吵，像在酒吧。
她說：“在公司，今晚要改方案。”
我聽見陸馳在旁邊喊：“蔓蔓，蛋糕切好了?！?br>蘇蔓立刻掛了電話。
十分鐘后，她發(fā)來一張電腦屏幕照片。
照片里是PPT，標題是春季品牌方案。
可屏幕右下角的時間，是下午五點二十。
她忘了電腦沒有聯(lián)網(wǎng)，時間卡住了。
我把照片保存下來。
那晚我坐在酒店窗邊，看蘇州的河道燈一盞盞亮起。
手機里有七條證據(jù)。
還不夠。
**能讓我離婚。
但不能證明她轉(zhuǎn)移財產(chǎn)，也不能證明陸馳利用她。
我要的不是情緒勝利。
我要一個她賴不掉的閉環(huán)。
真正的突破，是從她轉(zhuǎn)走二十萬開始的。
那天早上，她在廚房煎雞蛋，油濺到手背，她輕輕嘶了一聲。
我下意識走過去，想拿燙傷膏。
她卻把手機扣在案板上。
動作太快。
快到雞蛋邊緣都焦了。
“誰的消息？”我問。
“客戶?！?br>她沒看我。
我從抽屜里拿出燙傷膏，擠在棉簽上，遞給她。
她接過去，說了句謝謝。
很客氣。
像對合租室友。
那天下午，家庭共同賬戶少了二十萬。
備注：媽媽體檢備用。
我給岳母打電話。
她在電話那頭笑：“我好著呢。蔓蔓沒跟你說？我今天去唱歌比賽了，還拿了二等獎?！?br>**里一群阿姨在唱《好運來》。
我也笑：“那就好。”
掛斷電話后，我打開車貸查詢平臺。
陸馳那輛二手保時捷，剛交定金。
定金金額：二十萬。
收款方是車行。
付款人不是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