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家門口借錢，跪了三個小時。
那種滋味，比死還難受。
兩個月后，她嫁給了趙康。
趙康，三十二歲，本地人，有房有車，國企中層，年收入稅后二十五萬。不算大富大貴，但對她來說是天花板。
“你之前談過幾個？”相親時趙康問她。
“一個，大學同學，畢業(yè)就分了。”沈清端起咖啡杯，笑得得體。
她沒有提蘇放。沒有提城中村，沒有提隔斷間，沒有提那條被放進下水道的魚。
她以為這些記憶會隨著時間慢慢爛掉。
但她錯了。
有些東西不會爛，它們只會發(fā)酵，然后在某個你以為沒事了的深夜，突然反上來，酸得你睡不著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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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六年的深淵
結婚第一年，趙康動手了。
因為沈清做的菜咸了。
巴掌扇過來的時候，她整個人都是懵的。捂著臉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，腦子里閃過的，是蘇放蹲在地上給她系鞋帶的畫面。
蘇放永遠把鞋帶系兩個結，怕她走路松開絆倒。
趙康打完了，摔門而去。凌晨兩點才回來，帶著一身酒氣往她身邊一倒：“老婆，對不起，我喝多了。”
沈清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一夜沒睡。
第二天她想走，但走到門口又停住了。她發(fā)現自己無處可去。城中村的隔斷間早就退了，**身體不好，她不想讓媽媽擔心。更讓她害怕的是，媽媽當年咬牙供她讀書，就是希望她過上好日子，“嫁個條件好的”。
如果她回去說趙康**，媽媽會怎么想？
“我當年就說不要找條件太好的，你非要……”
她受不了那個。不，她受不了的是媽媽可能要再一次為她跪下。
她摸了摸肚子。她懷孕了，兩個月。
她把那口氣咽了回去。
這一咽，就是六年。
六年里，趙康打過她十七次。第一次是咸淡，第七次是她懷孕五個月的時候因為睡過頭沒做早飯，第十一次是女兒蘇蘇出生后她奶水不夠，趙康嫌她不中用。
第十七次，是她偷偷給**轉了兩千塊錢。
一腳踹在腰上，她撞到茶幾角上，疼得蜷在地上。蘇蘇從房間跑出來，抱著她的腿嚎啕大哭。
那個畫面后來成了她噩夢里的常駐鏡頭。
每次打完，趙康都會下跪、寫保證書、買花買包。她被這些東西哄了無數次，不是因為她傻，是因為她真的不知道離了婚能去哪里。
每次她動了離婚的念頭，**就會打電話來：“清清，你忍忍，男人都是這樣的。**以前也打我，后來不也好了嗎？女人結了婚，就是熬?！?br>**不知道，她爸打**，打了二十年。到她爸去世那天，**還在病床前伺候。**不是不恨，是覺得“這是命”。
沈清不想認命，但她不知道怎么掙脫。
最后離婚不是因為趙康更狠了，而是因為趙康在外面有了人。
**找上門來，挺著肚子拿了一張*超單甩在她臉上：“是個兒子，趙康說要娶我。你要是識相，趕緊簽字滾蛋?！?br>沈清去問趙康。
趙康靠在沙發(fā)上抽煙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：“你有什么好鬧的？這些年你吃我的喝我的，讓你凈身出戶已經算仁至義盡了。對了，蘇蘇你別想了，你沒有撫養(yǎng)能力，**不會判給你?！?br>沈清看著這個男人，忽然笑了。
笑自己二十三歲時做的那個決定——她以為她聰明極了，在一個男人最窮的時候果斷止損，嫁給了“更好”的選擇。
她以為她嫁給了安穩(wěn)。
結果一頭扎進了地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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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沈清的自救·她不是沒掙扎過
離婚后第一年，沈清試過很多次把自己從泥里拉出來。
她去做了保險銷售。每天在高檔寫字樓之間穿梭，遞名片、加微信、被拒絕、被拉黑。她學著畫精致的妝，學著一口一個“哥姐”地叫，學著在酒桌上喝下一杯又一杯自己根本喝不慣的紅酒。
業(yè)績一般。她沒有資源、沒有人脈、沒有搞關系的手腕。每個月堪堪完成最低指標，拿到三四千塊錢，付了五百塊房租之后所剩無幾。
最讓她熬不下去的，不是窮，是每個月見蘇蘇的那點時間。
探視權規(guī)定每個周六上午十點到下午四點，但不能接走，只能在趙康指定的地點——他們家附近的小公園。趙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