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覺到，前排的顧正陽，正通過后視鏡，一遍遍地偷看我。
他的眼神里，充滿了復雜的情緒。
我沒有理會。
有些事，他越想知道，我越不會讓他知道。
讓他猜，讓他懷疑，讓他活在無盡的煎熬里。
這，就是我為他準備的第一個懲罰。
車子平穩(wěn)地行駛著。
突然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了起來。
“哪位？”
電話那頭，傳來一個尖銳又熟悉的女聲。
“許知意！你這個不要臉的**！”
是趙秀芳。
我的前婆婆。
“是你把我兒子叫去你那里的？你又想耍什么花招？”
她的聲音，還和五年前一樣，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刻薄。
我冷笑一聲。
“趙女士，我想你搞錯了?！?br>“是你的兒子，主動來我的公司，應聘我的司機?！?br>“怎么，他沒告訴你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接著，是更尖銳的叫罵。
“你胡說！我兒子怎么可能給你當司機！”
“一定是你這個狐貍精，用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！”
“我告訴你，許知意，我兒子是顧家的獨苗，就算落魄了，也輪不到你來羞辱！”
我聽著她的叫罵，覺得有些好笑。
“說完了嗎？”
“說完了我掛了，我還有事?！?br>“你敢！”
趙秀芳的聲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許知意，我命令你，立刻把我兒子還回來！”
“還有，我聽正陽說了，你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三個野種，還敢說是我顧家的種？”
“你簡直是癡心妄想！”
“我告訴你，我們顧家的門，你和那幾個野種，一輩子都別想進！”
我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冷。
“趙女士，你放心?！?br>“你顧家那扇破門，就算用八抬大轎來請，我都不會踏進去一步?！?br>說完，我直接掛了電話。
并且拉黑了那個號碼。
通過后視鏡，我看到顧正陽的臉，白得像一張紙。
他顯然也聽到了電話里的內(nèi)容。
車廂里的氣氛，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我沒有再說話。
抵達機場，我下了車。
“在這里等我，我兩個小時后回來?！?br>我丟下一句話，便拖著行李箱走進了航站樓。
我知道。
趙秀芳不會善罷甘休。
一場鬧劇，即將上演。
果不其然。
兩個小時后，當我回到公司樓下時。
大廳里已經(jīng)圍滿了人。
趙秀芳正坐在大廳的地上，拍著大腿，撒潑打滾。
“沒天理了啊！”
“黑心老板不僅騙我兒子來當牛做馬，還偷了我家的孫子??！”
“大家快來看，快來評評理??！”
公司的保安圍著她，一臉為難。
前臺的員工試圖跟她講道理，卻被她一把推開。
她看到我走進來，眼睛一亮，立刻像**一樣撲了過來。
“許知意！你這個**終于回來了！”
“快把我的親孫子還給我！”
我早有準備，側(cè)身一躲。
她撲了個空，差點摔倒。
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趙女士，這里是我的公司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?！?br>“我的孫子，就是你偷的！”
她指著我的鼻子，唾沫橫飛。
“你這個生不出蛋的雞，怎么可能突然冒出三個兒子？還跟我兒子長得一模一樣！”
“你一定是用了什么下三濫的手段，偷了我兒子的種！”
她的話，成功地讓周圍的員工們發(fā)出了抽氣聲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帶著探究和八卦，落在我身上。
我沒有生氣。
反而笑了。
“哦？”
“你說，我偷了你兒子的種？”
“證據(jù)呢？”
趙秀芳被我問得一愣。
“還要什么證據(jù)？那三個孩子跟我兒子長得一模一樣，就是最好的證據(jù)！”
“是嗎？”
我環(huán)顧四周，提高了音量。
“各位，這位女士，是我的前婆婆?！?br>“五年前，她和她的兒子以我‘不孕不育’為由，將我凈身出戶，掃地出門?！?br>“今天，她又跑到我的公司，說我偷了她兒子的種，生了三個孩子?！?br>“我想請問一下大家，一個‘不孕不育’的女人，是怎么生出孩子的？”
我的話，讓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面面相覷。
趙秀芳的臉，漲成了豬肝色。
她顯然沒想到，我會把當年的丑事，當眾說出來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！”
她狡辯道。
“誰知道你這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