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八零軍婚：社畜軍嫂逆襲記
檔案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小禾再次走進了政委辦公室。，這一次她不是一個人。顧衛(wèi)東站在她身側，軍裝穿得整整齊齊，**夾在腋下，臉上的表情比平時更沉。，面前攤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。袋子已經(jīng)泛黃，邊角磨得發(fā)毛，封口處蓋著紅印泥。他抬眼看了看林小禾，又看了看顧衛(wèi)東，沒有寒暄?！白！?。椅子是硬木的，林小禾的后背挺得筆直?！澳憷霞业臋n案今天上午到的，”李建軍拿起檔案袋，沒有拆開，而是先放在一邊，“在拆檔案之前，有幾句話我要問清楚?！?。“你和許茂是什么關系？沒有關系。”林小禾說，“許茂是隔壁縣的供銷員，我父母托他給我介紹對象，他和顧家這邊牽了線。從頭到尾我只見過他兩次，一次是相親前，一次是訂婚當天?！保诒咀由嫌浟诵┦裁?。“你知道許茂昨天跑了？知道了。知道他為什么跑嗎？”?！安恢溃彼f，“但我猜，要么是他心虛，要么是有人讓他心虛?！?br>李建軍的筆頓了一下，抬眼看了看她。這個剛二十出頭的小媳婦，說話比他手底下的某些干部還穩(wěn)。不是強裝鎮(zhèn)定的那種穩(wěn)，是那種腦子轉得比嘴快、每一句話都想清楚了再說出來的穩(wěn)。
他放下筆，拿起檔案袋，拆開了封口。
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紙張摩擦的沙沙聲。
李建軍抽出檔案，一張一張地翻。他的眉頭從一開始的微皺，慢慢變成了深鎖。翻到某一頁的時候，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林小禾同志，”他抬起頭，“你父親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林根生?！?br>“***呢？”
“張秀蘭。”
李建軍把檔案翻過來給她看。上面貼著一張黑白照片，是個中年男人的標準照，濃眉，闊嘴，眼神里帶著點不安分的精明。
“這個人是誰？”李建軍問。
林小禾的目光落在照片上，腦子在原身的記憶里搜索了一遍。
空白。
她不認識。
“不認識?！彼f。
“真的不認識？”
“真的不認識?！?br>李建軍把檔案翻到下一頁。是一頁手寫的證明材料，紙已經(jīng)發(fā)脆，墨跡褪成了褐色。落款處蓋著一個公章，紅印泥已經(jīng)氧化成了暗紫色。
“這上面寫著，”李建軍說，“林根生和照片上這個人——也就是許茂——曾經(jīng)合伙做過木材生意。那一年是一九七五年，你五歲。”
林小禾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原身記憶里的父親林根生是個老實巴交的工人，一輩子在縣城磚瓦廠干活，手指被軋斷過兩根，右腿有點跛。這樣的人去和許茂合伙做生意？還是木材生意？
她把原身的記憶翻了個底朝天，也沒找到任何關于這件事的蛛絲馬跡。
“政委，”她說，“這份檔案是從哪兒調來的？”
李建軍沒有直接回答，只是看著她。
“你問這個干什么？”
“因為我懷疑這份檔案有問題。”林小禾說，“我爸二十年前從磚瓦廠到退休都沒換過工作。他連存折都不會用，每回發(fā)工資都是我媽去領。說他和許茂合伙做木材生意，我不信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穩(wěn)，但最后三個字咬得比前面都重。
顧衛(wèi)東側頭看了她一眼。
他一直沒有說話，但放在膝蓋上的手不知什么時候握成了拳。
李建軍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這份檔案是從縣***調上來的，”他說，“來源正規(guī)，手續(xù)齊全。如果它是偽造的，那問題就大了。”
“問題大到什么程度？”顧衛(wèi)東開口了。
“大到不是沖你家屬來的，”李建軍看著顧衛(wèi)東，“是沖你們顧家。”
辦公室里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層。
林小禾的心跳加速了，但她的手很穩(wěn)，放在膝蓋上沒有發(fā)抖。前世在互聯(lián)網(wǎng)公司里被競爭對手挖坑、被合作方甩鍋、被老板拉去背黑鍋的記憶忽然變得清晰起來。那時候她沒有退路，只能硬扛?，F(xiàn)在也一樣。
不一樣的是，這一世有人坐在她身邊。
“政委，”她說，“許茂跑了，檔案里有假材料，孫桂芳一直往外打電話。這些事加在一起，不是巧合?！?br>李建軍看著她，目光越來越深。
“你是說，有人在做局？”
“我是說，不管是誰做的局，”林小禾迎上他的目光，“只要查清楚一件事，所有線索都會連起來?！?br>“什么事？”
“一九七五年，許茂和誰一起做的木材生意?！?br>李建軍盯著她看了整整十秒。
然后他把檔案合上，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他們站了好一會兒。窗外，操場上的號子聲又響起來了，一二三四，震天響。
“顧衛(wèi)東?！彼鋈婚_口。
“到?！?br>“這件事我來查。但是，你家眷這邊的安全，你自己負責?！?br>“是?！?br>顧衛(wèi)東立正。林小禾也跟著站起來。
“還有一件事，”李建**過身，“明天的慰問演出，***那邊缺人手幫忙。林小禾同志，我剛才聽趙雅琴說你會化妝？”
林小禾愣了一下。趙雅琴？她早上才從高燒里救下趙小軍，下午趙雅琴就在政委面前替她說話了？
“我會一點?！彼f。
“那你明天去幫忙，”李建軍說，“別忘了你是軍嫂。特殊時期，別自己攬麻煩?！?br>他的話聽起來是安排，但林小禾聽懂了——這是一種保護。讓她暫時參與部隊活動，脫離那個是非漩渦的家屬院。
出門的時候，顧衛(wèi)東走在她前面，步伐很快。
“你今天認識趙雅琴了？”他問。
“她兒子發(fā)燒，我去幫了個忙?！?br>顧衛(wèi)東腳步頓了一下。側頭看她一眼，想說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林小禾知道他想說什么，無非是“少管閑事小心惹火燒身”那一套。
但他沒說出來。
因為他大概也明白，這個女人不會聽。
走廊盡頭，劉翠芬迎面走來，臉上的表情比早上還要緊張。
“林小禾，王磊找到了一樣東西。”
她從兜里掏出一樣東西，放在林小禾手心里。
是一枚銅扣子。
軍綠色的，上面有五角星浮雕，成色很新，在午后陽光下閃著暗沉的光。
“這是在供銷社宿舍的床縫里找到的，許茂跑得太急，這東西落在被子底下了?！眲⒋浞覊旱吐曇簦巴趵谡f，這種扣子是今年裝備部才換的新款，一般市面上根本見不著?！?br>林小禾把銅扣子翻過來，背面刻著一行極小的鋼印字母與數(shù)字。
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那是裝備部的零部件編號。
這枚扣子來自于一件軍用物品。而許茂，一個供銷員，根本不該有**的東西——除非有人在有意給他提供線索、通風報信，甚至——提供保護。
林小禾抬起頭，看向顧衛(wèi)東。
在走廊盡頭的窗外，夕陽正緩緩下沉，把整個軍區(qū)大院的平房都染成了一種濃烈的、近乎不真實的橘紅色。遠處炊事班的煙囪冒起炊煙，收操回來的戰(zhàn)士們列隊走過操場，腳步聲整齊有力。
一切看起來都那么平靜。
但她知道，在這片平靜之下，暗流正在加速涌動。
“這枚扣子，”林小禾握緊手心，“能查到來源嗎？”
顧衛(wèi)東看著那枚銅扣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能?！彼f，“但查得到來源，就意味著查得到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你要想清楚了，一旦查下去，對面的那個人，就再也不會藏在幕后了。”
林小禾把扣子攥在掌心里，銅的涼意一點一點滲進皮膚。
“從我醒過來的那天早上起，”她說，“我就沒打算讓他藏?！?br>人群從她們身邊經(jīng)過，陽光漸漸隱沒。在遠處那個看不見的角落里，一張大網(wǎng)正在緩緩收緊。而林小禾不知道的是——在即將到來的慰問演出上，她將會第一次真正展露鋒芒，也正是這股鋒芒，將把她推向更大的風暴中心。
第五章·完
他放下筆，拿起檔案袋，拆開了封口。
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紙張摩擦的沙沙聲。
李建軍抽出檔案，一張一張地翻。他的眉頭從一開始的微皺，慢慢變成了深鎖。翻到某一頁的時候，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林小禾同志，”他抬起頭，“你父親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林根生?！?br>“***呢？”
“張秀蘭。”
李建軍把檔案翻過來給她看。上面貼著一張黑白照片，是個中年男人的標準照，濃眉，闊嘴，眼神里帶著點不安分的精明。
“這個人是誰？”李建軍問。
林小禾的目光落在照片上，腦子在原身的記憶里搜索了一遍。
空白。
她不認識。
“不認識?！彼f。
“真的不認識？”
“真的不認識?！?br>李建軍把檔案翻到下一頁。是一頁手寫的證明材料，紙已經(jīng)發(fā)脆，墨跡褪成了褐色。落款處蓋著一個公章，紅印泥已經(jīng)氧化成了暗紫色。
“這上面寫著，”李建軍說，“林根生和照片上這個人——也就是許茂——曾經(jīng)合伙做過木材生意。那一年是一九七五年，你五歲。”
林小禾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原身記憶里的父親林根生是個老實巴交的工人，一輩子在縣城磚瓦廠干活，手指被軋斷過兩根，右腿有點跛。這樣的人去和許茂合伙做生意？還是木材生意？
她把原身的記憶翻了個底朝天，也沒找到任何關于這件事的蛛絲馬跡。
“政委，”她說，“這份檔案是從哪兒調來的？”
李建軍沒有直接回答，只是看著她。
“你問這個干什么？”
“因為我懷疑這份檔案有問題。”林小禾說，“我爸二十年前從磚瓦廠到退休都沒換過工作。他連存折都不會用，每回發(fā)工資都是我媽去領。說他和許茂合伙做木材生意，我不信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穩(wěn)，但最后三個字咬得比前面都重。
顧衛(wèi)東側頭看了她一眼。
他一直沒有說話，但放在膝蓋上的手不知什么時候握成了拳。
李建軍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這份檔案是從縣***調上來的，”他說，“來源正規(guī)，手續(xù)齊全。如果它是偽造的，那問題就大了。”
“問題大到什么程度？”顧衛(wèi)東開口了。
“大到不是沖你家屬來的，”李建軍看著顧衛(wèi)東，“是沖你們顧家。”
辦公室里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層。
林小禾的心跳加速了，但她的手很穩(wěn)，放在膝蓋上沒有發(fā)抖。前世在互聯(lián)網(wǎng)公司里被競爭對手挖坑、被合作方甩鍋、被老板拉去背黑鍋的記憶忽然變得清晰起來。那時候她沒有退路，只能硬扛?，F(xiàn)在也一樣。
不一樣的是，這一世有人坐在她身邊。
“政委，”她說，“許茂跑了，檔案里有假材料，孫桂芳一直往外打電話。這些事加在一起，不是巧合?！?br>李建軍看著她，目光越來越深。
“你是說，有人在做局？”
“我是說，不管是誰做的局，”林小禾迎上他的目光，“只要查清楚一件事，所有線索都會連起來?！?br>“什么事？”
“一九七五年，許茂和誰一起做的木材生意?！?br>李建軍盯著她看了整整十秒。
然后他把檔案合上，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他們站了好一會兒。窗外，操場上的號子聲又響起來了，一二三四，震天響。
“顧衛(wèi)東?！彼鋈婚_口。
“到?！?br>“這件事我來查。但是，你家眷這邊的安全，你自己負責?！?br>“是?！?br>顧衛(wèi)東立正。林小禾也跟著站起來。
“還有一件事，”李建**過身，“明天的慰問演出，***那邊缺人手幫忙。林小禾同志，我剛才聽趙雅琴說你會化妝？”
林小禾愣了一下。趙雅琴？她早上才從高燒里救下趙小軍，下午趙雅琴就在政委面前替她說話了？
“我會一點?！彼f。
“那你明天去幫忙，”李建軍說，“別忘了你是軍嫂。特殊時期，別自己攬麻煩?！?br>他的話聽起來是安排，但林小禾聽懂了——這是一種保護。讓她暫時參與部隊活動，脫離那個是非漩渦的家屬院。
出門的時候，顧衛(wèi)東走在她前面，步伐很快。
“你今天認識趙雅琴了？”他問。
“她兒子發(fā)燒，我去幫了個忙?！?br>顧衛(wèi)東腳步頓了一下。側頭看她一眼，想說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林小禾知道他想說什么，無非是“少管閑事小心惹火燒身”那一套。
但他沒說出來。
因為他大概也明白，這個女人不會聽。
走廊盡頭，劉翠芬迎面走來，臉上的表情比早上還要緊張。
“林小禾，王磊找到了一樣東西。”
她從兜里掏出一樣東西，放在林小禾手心里。
是一枚銅扣子。
軍綠色的，上面有五角星浮雕，成色很新，在午后陽光下閃著暗沉的光。
“這是在供銷社宿舍的床縫里找到的，許茂跑得太急，這東西落在被子底下了?！眲⒋浞覊旱吐曇簦巴趵谡f，這種扣子是今年裝備部才換的新款，一般市面上根本見不著?！?br>林小禾把銅扣子翻過來，背面刻著一行極小的鋼印字母與數(shù)字。
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那是裝備部的零部件編號。
這枚扣子來自于一件軍用物品。而許茂，一個供銷員，根本不該有**的東西——除非有人在有意給他提供線索、通風報信，甚至——提供保護。
林小禾抬起頭，看向顧衛(wèi)東。
在走廊盡頭的窗外，夕陽正緩緩下沉，把整個軍區(qū)大院的平房都染成了一種濃烈的、近乎不真實的橘紅色。遠處炊事班的煙囪冒起炊煙，收操回來的戰(zhàn)士們列隊走過操場，腳步聲整齊有力。
一切看起來都那么平靜。
但她知道，在這片平靜之下，暗流正在加速涌動。
“這枚扣子，”林小禾握緊手心，“能查到來源嗎？”
顧衛(wèi)東看著那枚銅扣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能?！彼f，“但查得到來源，就意味著查得到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你要想清楚了，一旦查下去，對面的那個人，就再也不會藏在幕后了。”
林小禾把扣子攥在掌心里，銅的涼意一點一點滲進皮膚。
“從我醒過來的那天早上起，”她說，“我就沒打算讓他藏?！?br>人群從她們身邊經(jīng)過，陽光漸漸隱沒。在遠處那個看不見的角落里，一張大網(wǎng)正在緩緩收緊。而林小禾不知道的是——在即將到來的慰問演出上，她將會第一次真正展露鋒芒，也正是這股鋒芒，將把她推向更大的風暴中心。
第五章·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