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重生十八歲，他比時光更甜
頓住了。
在最后一頁的右下角，有一行很小的、幾乎看不見的字，用的筆顏色和紙頁的顏色幾乎一樣。不仔細看，根本發(fā)現(xiàn)不了。
那是一串數(shù)字。
“2025.3.15”
蘇晚星的呼吸停住了。
2025年。
那是她前世猝死的年份。也是她重生前，最后的記憶。
她猛地抬起頭，看向后排那個身影。
顧北辰依然低著頭，側臉在午后的陽光里鍍著一層毛茸茸的金邊。他握著筆，在草稿紙上飛快地演算，手腕的骨節(jié)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。
仿佛剛才那本筆記，真的只是一本普通的筆記。
仿佛那串數(shù)字，真的只是一個無心的筆誤。
教室里，不知誰的手機響了，是周杰倫的《晴天》。歌聲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飄過來：
“故事的小黃花，從出生那年就飄著……”
蘇晚星捏緊了那本筆記本，紙張的邊緣硌得掌心發(fā)疼。她閉上眼睛，又睜開，那串數(shù)字還在那里。
2025.3.15。
不是2021，不是2013。
是2025。
窗外的風吹進來，翻動了筆記本的頁角。薄荷香混著陽光和灰塵的味道，彌漫了整個午后。
7 父母爭吵升級
晚上七點，蘇建國還沒回家。
雞湯在砂鍋里燉了第三遍，表面的油脂已經(jīng)凝固成乳白色的膜。林婉坐在餐桌旁，手里的毛衣針機械地戳著，毛線團滾到地上，她也沒去撿。
“媽，你先吃吧?！碧K晚星盛了碗湯推過去。
林婉搖頭，眼睛盯著墻上的掛鐘。秒針每跳一格，她的嘴角就繃緊一分。
樓道里終于傳來腳步聲，很重，拖著疲憊的調(diào)子。鑰匙在鎖孔里轉了兩次才打開——父親的手在抖。
門開了，蘇建國帶著一身煙味和塵土味走進來。他脫下沾滿油污的外套，想掛到衣架上，卻手滑了兩次。最后那件外套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攤開一片灰撲撲的影子。
“還知道回來？”林婉的聲音很輕，卻像刀子。
蘇建國沒說話，彎腰去撿外套。他蹲下的動作很慢，像是每一節(jié)骨頭都在**。蘇晚星看見他后腦勺的白發(fā)又多了幾根，在黑發(fā)里刺眼地扎著。
“你弟今天又來電話了?！绷滞窭^續(xù)說，毛衣針戳進毛線里，發(fā)出“噗”的悶響，“說工地那邊就差五萬塊，下個月就能翻倍賺回來。催得跟什么似的?！?br>蘇建國把外套掛好，走到餐桌邊，端起女兒盛的那碗湯。湯已經(jīng)涼了，油花凝結在表面。他仰頭一口氣喝完，喉結劇烈地滾動。
“老蘇，”林婉放下毛衣，抬起頭看著他，“那錢是給星星攢的學費。你答應了我不動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建國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，“可那是我親弟弟……”
“親弟弟就能掏空你家底？！”林婉猛地站起來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尖叫，“蘇建國你醒醒！去年他找你借三萬，說是開超市，結果呢？錢呢？！”
“這次不一樣！”蘇建國也提高了音量，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來，“這次是正經(jīng)工程，有合同的！下個月就回款，連本帶利還！”
“合同？你認字嗎就看合同？”林婉的聲音開始發(fā)抖，“你知不知道現(xiàn)在多少這種騙局？?。磕惴且鹊窖緹o歸，把這個家都賠進去才甘心嗎？！”
蘇建國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卻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。他彎下腰，手撐在餐桌上，咳得整張臉漲紅，額角的汗大顆大顆往下滴。
林婉站在原地，眼眶紅了。她看著丈夫佝僂的背影，看著這個她愛了二十年的男人，看著他被生活磨得粗糙的手，看著他鬢角那些刺眼的白發(fā)。
然后她轉身，沖進廚房。
碗摔碎的聲音。
很脆，很響，在寂靜的房子里炸開。瓷片濺得到處都是，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。
蘇晚星坐在餐桌旁，手指死死**桌沿。指甲陷進木頭里，傳來鈍鈍的痛感。她應該去勸，應該說點什么，可二十八歲的靈魂被困在十八歲的身體里，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。
她太熟悉這場爭吵了。前世就是這樣，一模一樣的臺詞，一模一樣的摔碗，一模一樣的沉默。然后就是長達一年的冷戰(zhàn)，離婚協(xié)議書，和兩個破碎的家。
不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站起來。木地板在她
在最后一頁的右下角，有一行很小的、幾乎看不見的字，用的筆顏色和紙頁的顏色幾乎一樣。不仔細看，根本發(fā)現(xiàn)不了。
那是一串數(shù)字。
“2025.3.15”
蘇晚星的呼吸停住了。
2025年。
那是她前世猝死的年份。也是她重生前，最后的記憶。
她猛地抬起頭，看向后排那個身影。
顧北辰依然低著頭，側臉在午后的陽光里鍍著一層毛茸茸的金邊。他握著筆，在草稿紙上飛快地演算，手腕的骨節(jié)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。
仿佛剛才那本筆記，真的只是一本普通的筆記。
仿佛那串數(shù)字，真的只是一個無心的筆誤。
教室里，不知誰的手機響了，是周杰倫的《晴天》。歌聲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飄過來：
“故事的小黃花，從出生那年就飄著……”
蘇晚星捏緊了那本筆記本，紙張的邊緣硌得掌心發(fā)疼。她閉上眼睛，又睜開，那串數(shù)字還在那里。
2025.3.15。
不是2021，不是2013。
是2025。
窗外的風吹進來，翻動了筆記本的頁角。薄荷香混著陽光和灰塵的味道，彌漫了整個午后。
7 父母爭吵升級
晚上七點，蘇建國還沒回家。
雞湯在砂鍋里燉了第三遍，表面的油脂已經(jīng)凝固成乳白色的膜。林婉坐在餐桌旁，手里的毛衣針機械地戳著，毛線團滾到地上，她也沒去撿。
“媽，你先吃吧?！碧K晚星盛了碗湯推過去。
林婉搖頭，眼睛盯著墻上的掛鐘。秒針每跳一格，她的嘴角就繃緊一分。
樓道里終于傳來腳步聲，很重，拖著疲憊的調(diào)子。鑰匙在鎖孔里轉了兩次才打開——父親的手在抖。
門開了，蘇建國帶著一身煙味和塵土味走進來。他脫下沾滿油污的外套，想掛到衣架上，卻手滑了兩次。最后那件外套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攤開一片灰撲撲的影子。
“還知道回來？”林婉的聲音很輕，卻像刀子。
蘇建國沒說話，彎腰去撿外套。他蹲下的動作很慢，像是每一節(jié)骨頭都在**。蘇晚星看見他后腦勺的白發(fā)又多了幾根，在黑發(fā)里刺眼地扎著。
“你弟今天又來電話了?！绷滞窭^續(xù)說，毛衣針戳進毛線里，發(fā)出“噗”的悶響，“說工地那邊就差五萬塊，下個月就能翻倍賺回來。催得跟什么似的?！?br>蘇建國把外套掛好，走到餐桌邊，端起女兒盛的那碗湯。湯已經(jīng)涼了，油花凝結在表面。他仰頭一口氣喝完，喉結劇烈地滾動。
“老蘇，”林婉放下毛衣，抬起頭看著他，“那錢是給星星攢的學費。你答應了我不動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建國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，“可那是我親弟弟……”
“親弟弟就能掏空你家底？！”林婉猛地站起來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尖叫，“蘇建國你醒醒！去年他找你借三萬，說是開超市，結果呢？錢呢？！”
“這次不一樣！”蘇建國也提高了音量，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來，“這次是正經(jīng)工程，有合同的！下個月就回款，連本帶利還！”
“合同？你認字嗎就看合同？”林婉的聲音開始發(fā)抖，“你知不知道現(xiàn)在多少這種騙局？?。磕惴且鹊窖緹o歸，把這個家都賠進去才甘心嗎？！”
蘇建國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卻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。他彎下腰，手撐在餐桌上，咳得整張臉漲紅，額角的汗大顆大顆往下滴。
林婉站在原地，眼眶紅了。她看著丈夫佝僂的背影，看著這個她愛了二十年的男人，看著他被生活磨得粗糙的手，看著他鬢角那些刺眼的白發(fā)。
然后她轉身，沖進廚房。
碗摔碎的聲音。
很脆，很響，在寂靜的房子里炸開。瓷片濺得到處都是，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。
蘇晚星坐在餐桌旁，手指死死**桌沿。指甲陷進木頭里，傳來鈍鈍的痛感。她應該去勸，應該說點什么，可二十八歲的靈魂被困在十八歲的身體里，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。
她太熟悉這場爭吵了。前世就是這樣，一模一樣的臺詞，一模一樣的摔碗，一模一樣的沉默。然后就是長達一年的冷戰(zhàn)，離婚協(xié)議書，和兩個破碎的家。
不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站起來。木地板在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