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
但也只是一下。他甚至沒有看過來，徑直走向講臺，把作業(yè)本放下，和數(shù)學老師低聲說了句什么，就轉(zhuǎn)身回到自己的座位。
“為什么不能喝呀？”林小雨還在追問，撅著嘴，“你又不是不知道，我喜歡他好久了……”
蘇晚星收回視線，深吸一口氣。她不能直接說“周浩是個**，他同時撩了五個女孩，三個月后你就會為他割腕”，那聽起來像個瘋子。
“小雨，”她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像隨口的提醒，“你知道他是職高的吧？我聽說……他們學校挺亂的，你最好多了解了解再……”
“職高怎么了？”林小雨的臉色已經(jīng)不太好看了，“晚星，你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有偏見了？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——”
“好了好了，知道了。”林小雨抱起奶茶，扭過頭去，馬尾辮甩出一個賭氣的弧度。
蘇晚星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。十八歲的小雨，正是最聽不進勸的年紀。前世她也不是沒勸過，結(jié)果換來的是半個月的冷戰(zhàn)。
下課鈴響了。
林小雨第一個沖出教室，粉色奶茶杯在她手里晃蕩。蘇晚星慢吞吞地收拾書包，腦子里飛快地盤算著該怎么說服她。
走到教室門口時，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。
顧北辰還坐在座位上，手里拿著本物理競賽題集，卻沒在看書。他的目光落在窗外，準確地說，是落在樓下正朝校門口跑去的林小雨——
以及校門外，那個倚在摩托車上的身影。
周浩穿著職高的藍白校服，頭發(fā)染成夸張的**，正笑著朝小雨揮手。小雨跑過去，他自然而然地摟住她的肩膀，把另一杯奶茶遞給她。
距離太遠，蘇晚星看不清顧北辰的表情。
但她看見他合上書，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午后的陽光從玻璃窗外斜**來，給他的側(cè)臉鍍上一層薄薄的金邊。他就那樣站在那里，看著樓下那對依偎著走遠的身影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皺了皺眉。
那是一個非常細微的表情，眉心只是輕輕蹙了一下，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。可蘇晚星看見了。
那不是一個十八歲少年看八卦時會有的神情。
那是一種……帶著厭惡的、冰冷的審視。
就像在看一件骯臟的東西。
5 “巧合”的同桌
第二天早自習，班主任老李背著手走進教室，臉上掛著難得的笑意。
“大家靜一靜，”他敲了敲黑板，“上次月考成績出來了，咱們班整體有進步。但——”話鋒一轉(zhuǎn)，目光掃過教室后排，“個別同學拖了后腿?！?br>蘇晚星低下頭，盯著數(shù)學卷子上那個鮮紅的98分。前世她就是那個“個別同學”，高考數(shù)學只考了102分，和一本線差了整整十三分。
“學校推行幫扶**，”老李接著說，“成績好的同學帶一帶后進生。咱們班按名次，一對一結(jié)對?！?br>教室里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。
蘇晚星默默數(shù)了數(shù)自己的排名——第42，全班倒數(shù)第九。按規(guī)矩，她應(yīng)該和排名第9的同學結(jié)對，那是學習委員劉倩，一個戴著厚眼鏡、說話刻板的女生。
她已經(jīng)在心里盤算怎么委婉地拒絕。劉倩人不錯，但講題方式太古板，前世她們坐過一個月同桌，效果甚微。
“蘇晚星?！?br>老李的聲音把她拉回現(xiàn)實。
她抬起頭，聽見老師說：“你就和——”
“老師?！?br>一個清冷的聲音打斷了他。
教室瞬間安靜下來。所有人都轉(zhuǎn)過頭，看向聲音的來源。
顧北辰從后排站起來，校服襯衫的領(lǐng)子熨得一絲不茍。陽光從窗外照進來，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。他的目光平靜地穿過半個教室，落在蘇晚星臉上。
然后他說：
“我教她?！?br>三個字，像石子投入水面。
老李愣住了，推了推眼鏡：“顧北辰，你是年級第一，按規(guī)則應(yīng)該帶第一名……”
“規(guī)則是年級前三十帶后三十，”顧北辰的語氣沒什么起伏，“她第42，我第1，符合要求?！?br>教室里響起壓抑的吸氣聲。
誰都知道顧北辰是什么人——永遠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，永遠獨來獨往，拒絕過所有想和他同桌的女生，包括班花。他的時間只分配給兩件事：學習和競賽。
可現(xiàn)在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