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像被點燃一樣。
“你聽聽！他說什么！”
他轉向鏡頭，情緒徹底爆開。
“他就是不想負責！”
周圍的聲音瞬間放大。
有人開始罵。
有人直接喊：“這種醫(yī)生就該吊銷執(zhí)照！”
我沒有再說話。
不是因為心虛。
是因為我知道——
這個場面，不是為了聽解釋的。
他們要的是一個情緒出口。
而我，剛好站在這里。
我看向袁秀湘。
她還是沒有說話。
但她的目光已經從我身上移開，落在地面上。
像是在避開什么。
那一刻，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這場婚姻，到這里就結束了。
不是因為爭吵。
是因為她站在了對面。
我轉身，準備離開。
身后依舊是嘈雜聲。
手機鏡頭還在追著我。
有人喊：“你跑什么？”
走廊很長，我走得很慢。
每一步都很重。
但心里卻異常清楚。
事情不會停在這里。
果然，當天晚上，那段視頻就沖上了熱榜。
標題刺眼—— “冷血******，家屬當場控訴”。
畫面里，是我沉默的臉。
評論區(qū)鋪天蓋地。
“這種人也配當醫(yī)生？” “拿錢不干事？” “必須給說法！”
沒有人問手術難度。
沒有人關心病情發(fā)展。
我刷了幾頁，就關掉了手機。
眼睛有點干，但沒有情緒。
第二天一早，醫(yī)院叫我過去談話。
會議室里坐著幾個人，表情都很嚴肅。
“朱醫(yī)生，這件事影響很大?！?br>“院里決定，先暫停你的工作，配合調查?！?br>語氣很官方，也很干脆。
我點了點頭，沒有爭辯。
他們大概也沒想到我會這么配合。
有人補了一句：“你也可以寫個說明，方便對外……”
我沒等他說完。
從包里拿出一張紙。
放在桌上。
辭職信。
紙面很干凈，只有幾行字。
我寫的時候，沒有猶豫。
會議室安靜了一瞬。
對面的人明顯愣住了。
“你這是……”
“我辭職?！蔽艺f。
聲音不大，卻很清晰。
我站起身，沒有再看他們。
門被我推開。
走廊依舊很亮。
我走出去的時候，心里很平靜。
不是釋然。
是某種東西徹底斷掉之后的空。
我知道，這件事還沒結束。
甚至，才剛剛開始。
而第二天——
全市四家三甲醫(yī)院的院長，幾乎同時給我打了電話。
02
第二天一早，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來。
我沒接。
手機震動停了又響，屏幕上全是陌生號碼。 我把它扔在桌上，去洗了把臉。
鏡子里的人，眼窩發(fā)青，胡茬凌亂。 像是剛從一場災難里爬出來。
我盯著自己看了幾秒，轉身回到客廳。
手機還在震。
我直接關機。
房間很小，租的，一張床一張桌子。 窗簾拉了一半，光線壓得很低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剛想閉眼，門鈴突然響了。
第一聲，我沒動。
第二聲更急。
第三聲開始，直接變成敲門。
我皺了皺眉，起身過去。
門一打開，外面站著三個人。
最前面的是個中年男人，穿著西裝，氣息很沉。 我認得他——市中心醫(yī)院的副院長。
他身后，還有兩個穿便裝的人，一個提著公文包，一個拿著文件夾。
“朱醫(yī)生。”他先開口，語氣比平時溫和得多。
我沒請他們進來，只是站在門口。
“有事？”
他沒有介意，反而往前一步，壓低聲音。
“我們想和你談談?！?br>我沒說話。
他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：“關于你的去向。”
我側開身，讓他們進來。
屋子不大，三個人一進來就顯得擁擠。 他們看了一圈，沒有露出任何表情。
副院長坐下后，直接進入正題。
“昨天那件事，我們也了解了一些情況?！?br>他說話很謹慎，沒有評價對錯。
“那臺手術的難度，我們心里有數。”
我靠在桌邊，沒接話。
他繼續(xù)說：“你在我們系統(tǒng)里，手術成功率一直排在前面?！?br>“這樣的醫(yī)生，不該被浪費。”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語氣很平。
不像在勸，更像在陳述。
我看著他，問：“所以？”
他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紙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如果你愿意，可以來我們這邊?！?br>“科室、團隊、資源，都可以談?！?br>條件給得很直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