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電梯墻上，盯著數(shù)字一層層往下跳。
“爸，有件事，需要你和媽一起過來一趟?！?br>那頭頓了一下。
“什么事？電話里不能說？”
我嘴角動了一下，卻沒笑出來。
“到了就知道?！?br>我報了地址——云頂會所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好，我們現(xiàn)在過去。”
電話掛斷。
我又翻出另一個號碼，給岳母發(fā)了同樣的信息。
做完這些，我把手機握在手里，手指收緊。
沒有憤怒的咆哮，沒有沖動的失控。
只有一種很清晰的念頭在腦子里成型。
我要親眼看見。
電梯門“叮”一聲打開。
我走出去，夜風迎面吹過來，有點涼。
可我一點感覺都沒有。
我只記得那張照片——
月光很亮，她靠在別人懷里，像從來不屬于我。
02
我從會所出來，夜風貼在臉上，有點涼。
腳步?jīng)]有停，我直接攔了輛車，報了地址：“云頂會所?！?br>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，大概是見慣了這種夜里急著趕路的人，沒多問。
車子啟動，我把手機重新拿出來。
林啟明的頭像還亮著。
我點開對話框。
他又發(fā)了一條：“人還在，上樓了，十二層?！?br>我回了兩個字：“盯住?！?br>很快，他回：“已經(jīng)讓人確認房號，等你。”
我盯著屏幕幾秒，把手機鎖上。
車窗外的燈光一閃一閃，像斷裂的片段，不連貫，也不真實。
腦子卻異常清晰。
我開始一件一件往回推。
趙昱婷最近的異常不只是晚歸。她開始挑剔我，嫌我說話直接，嫌我工作太忙，甚至連我吃飯的習慣都能挑出毛病。
以前她從不會這樣。
她是那種會把情緒壓在心里的人，哪怕不開心，也只是沉默。
可這段時間，她變得急躁。
像是在找理由。
那時候我以為，是她在提醒我多顧家。
現(xiàn)在才明白，她是在為自己找出口。
手機再次震動。
這次是岳父發(fā)來的。
“我們已經(jīng)出門了，你把情況說清楚?！?br>我盯著這句話，沒有立刻回復。
說清楚？
這種事，靠說沒有用。
我打字：“到了再說?！?br>發(fā)出去后，我把手機放在腿上，手指慢慢收緊。
我不需要他們現(xiàn)在相信。
我需要他們親眼看到。
車廂里安靜下來，只有發(fā)動機的聲音。
司機忽然開口：“去那邊玩？”
我抬眼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辦點事?！?br>他點點頭，不再說話。
我把視線重新放回窗外。
那些燈光在玻璃上反射，模糊成一片。
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見趙昱婷的樣子。
那時候她還在銀行上班，穿著職業(yè)套裝，說話輕聲細語。我們是朋友介紹認識，她對我并不熱情，但也沒有拒絕。
后來慢慢熟了，她才開始笑。
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，很干凈。
我當時覺得，這樣的人，適合過日子。
結婚五年，我從沒懷疑過她。
哪怕她偶爾冷淡，我也只當是生活磨出來的疲憊。
車子一個轉彎，我的思緒被打斷。
手機又亮了。
這次是林啟明直接打電話過來。
我接通。
“到了沒？”
“在路上?！?br>他壓低聲音：“人還在房間里，沒出來。那男的我打聽了一下，叫張東學。”
我沒說話。
他繼續(xù)：“家里有點**，做投資的，平時挺張揚?！?br>我嗯了一聲。
這些信息，對我來說只是補充。
重點不是他是誰，而是他現(xiàn)在在哪。
林啟明頓了一下，又說：“你確定要直接過去？”
“你覺得還有別的方式？”
他沉默兩秒。
“我在大廳，你到了給我打電話?！?br>電話掛斷。
我把手機放回去，靠在椅背上。
呼吸慢慢變得均勻。
情緒沒有消失，只是被壓下去。
像一塊石頭，沉在水底。
越沉，越重。
車子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我付了錢，下車。
云頂會所的門口燈光很亮，進出的人不多，但每一個都穿著得體。
我走進去，腳步?jīng)]有停。
大廳里空氣帶著淡淡的香味，地面反光，干凈得像鏡子。
林啟明站在一側沙發(fā)旁，看到我，立刻走過來。
他比我高一點，此刻臉色有點緊。
“你臉色不太對?！?br>我沒接這句話。
“房號?！?br>他看了我一眼，遞過一張房卡。
“十二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