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下。
「明天是**十九次，不能斷?！?br>我把碗端起來，剩下的半碗混著血，咽下去的時候嗓子像被刀割。
碗底有東西。
以前碗底總是黑的，看不清，這次血把碗底染紅了，我看清了。
碗底刻著兩個字，蕊蕊。
我拿著碗坐在那兒，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。
我想問媽媽這是什么意思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算了，大概是媽媽買碗的時候沒注意，買到了姐姐用過的。
家里很多東西都是姐姐用過的，書包是，衣服是，書桌是，碗也沒什么好奇怪的。
我把碗洗干凈，放回碗柜，然后就覺得頭暈。
再醒來的時候已經(jīng)在ICU了。
身上插滿管子，動不了，說話也說不出來。
媽媽站在床邊，手里攥著一張符紙，嘴里念叨著什么。
我費力地聽，聽清了幾個字，「還差最后一味」。
然后我就死了。
03
死后的第三天，我飄回了家。
家里有人坐在我的書桌前，寫我的作業(yè)。
那個人和我長得一模一樣，穿我的睡衣，用我的筆，翻我的書。
但她坐得太直了。
我寫作業(yè)的時候總是歪著身子，左手托著下巴，右手轉(zhuǎn)筆，轉(zhuǎn)著轉(zhuǎn)著筆就掉地上了，得彎腰去撿。
她不會。
她一筆一劃寫得特別工整，連草稿紙上的算式都排得整整齊齊。
我飄過去，湊近看。
她手腕上有一道疤。
那道疤是我自己劃的。
那天媽媽端來符水，拿著一把小刀，說劃一下，藥才能進去。
我問劃哪里。
她說你自己選。
我選了手腕，因為這里平時穿長袖能遮住，老師看見了也不會問。
刀很鈍，劃了三下才破皮。
血滲出來的時候，媽媽終于笑了，說真乖。
那個笑我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