體氣質(zhì)透著一股用力過猛的感覺。
“繁繁！”方若晴一進門就張開雙臂沖過來，聲音里帶著刻意的親昵，“你瘦了好多！氣色也太好了吧！昨晚我在電視上看到你，差點沒認出來，真的，你現(xiàn)在太美了！”
林繁站起來，嘴角帶著禮貌的微笑，不動聲色地避開了那個擁抱。
“若晴，好久不見?！?br>就這四個字，語氣平穩(wěn)，表情得當，挑不出任何毛病，但也感覺不到任何溫度。
方若晴的表情僵了零點幾秒，但很快又恢復(fù)了笑容。她坐下來，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話，從敘舊到近況，從近況到項目，說得天花亂墜，仿佛那個項目已經(jīng)是板上釘釘?shù)氖隆?br>林繁一直微笑著聽，時不時點頭，偶爾應(yīng)上一兩句。她的眼神溫和得無可挑剔，但那種溫和里，有一種讓方若晴隱隱不安的東西。
“所以繁繁，”方若晴說到最后，終于圖窮匕見，“李導(dǎo)的項目，你能不能幫我說句話？就一句話的事，對你來說不過舉手之勞，對我來說可是救命……”
她說到一半停住了，大概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。
林繁端起面前的水杯，慢慢喝了一口水，然后放下杯子，看著方若晴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曾經(jīng)讓她全心全意地信任過。
現(xiàn)在她看著它們，只想知道一件事：當年那些事，方若晴到底會不會親口承認？
“若晴，”她開口了，聲音輕輕的，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，“你還記得張總嗎？”
空氣突然安靜了。
方若晴的臉上血色盡褪。
## 第三章：暗示
林繁說出口的那五個字，像一把鑰匙，打開了一扇塵封已久的門。
方若晴臉上的笑容維持了不到兩秒就碎了個徹底。她的嘴唇動了一下，然后又是一下，像是想說什么，但所有的詞句都卡在了喉嚨里。
林繁看著她的反應(yīng)，心里那根繃了七年的弦，發(fā)出了一聲極輕極細的顫音。
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，把那個問題收回來，改成了另一個：“我聽說張總前兩年出事了，****，判了不少年?！?br>方若晴的臉色緩過來一些，但額角還沁著一層細密的汗：“啊……對，是聽說了。那些人，遲早的事?！?br>“嗯?！?a href="/tag/linfan5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繁點了點頭，把杯子放回桌上，杯底磕在大理石面上，發(fā)出一聲輕微的響動，“所以說，人在做，天在看?！?br>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和，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或者路上有點堵車，但方若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包帶。
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。
陳姐適時地從旁邊***：“若晴，你剛才說的那個項目，具體談到了什么程度？劇本拿到了嗎？平臺那邊確認了沒有？”
方若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，立刻順著這個話題滑了過去。她從包里掏出一沓文件，攤在桌上，開始詳細地介紹項目的來龍去脈。她的語速很快，帶著一種急于證明自己的迫切，聲音比剛進門時高了半個調(diào)，像一個人在走鋼絲時拼命保持平衡。
林繁沒有再打斷她，安靜地聽著，偶爾點點頭。
但她注意到一個細節(jié)——方若晴全程沒有和她對視。
那一個小時里，方若晴的眼神一直在杯子、文件、桌面、陳姐的臉上來回跳躍，唯獨不敢落在林繁身上。偶爾不小心碰到林繁的目光，她就會飛快地移開，然后說話的速度更快了，像在趕什么。
林繁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不是那種揚眉吐氣的笑，而是一種很復(fù)雜的、帶著一點苦澀的東西。
她曾經(jīng)以為方若晴是一個完全冷酷的人，一個可以把別人的信任當**、把朋友的尊嚴當交易品的人。但現(xiàn)在她發(fā)現(xiàn)，方若晴記得那件事，方若晴知道那件事是錯的，方若晴甚至可能在某個深夜被那件事折磨過。
但那又怎樣呢？
記得不代表愧疚，愧疚不代表改變，改變不代表能彌補。
這個道理，林繁用了七年才想明白。
送走方若晴之后，陳姐關(guān)上門，回頭看著林繁：“你覺得她今天說的那些，幾分真幾分假？”
“項目是真的，她想通過我搭上李導(dǎo)也是真的，”林繁坐在沙發(fā)上，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畫圈，“但她說的那些資源置換、平臺承諾，我打賭都是水分。她現(xiàn)在就是在空手套白狼，先把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