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一夜孕吐,年下親暈我
“小姐,你一個人?”
一個流里流氣的聲音在旁邊響起。沈知意迷蒙地抬眼,看到一個穿著緊身襯衫、頭發(fā)抹得油亮的男人湊過來,眼神不懷好意地在她胸前逡巡。
“走開?!彼洁?,揮了揮手。
“別這么冷淡嘛,交個朋友……”男人得寸進尺地坐下,手試圖搭上她的肩。
“我說,走開?!鄙蛑饴曇籼岣吡诵?,卻因醉意顯得綿軟無力。
男人反而笑了,湊得更近,酒氣噴在她臉上:“脾氣還挺辣,我喜歡……”
預想中的黏膩觸感沒有落下。一只骨節(jié)分明、看起來很有力的手,從斜里伸過來,攥住了那男人的手腕。
“她讓你走開。”
聲音不高,甚至有點懶洋洋的,卻透著一股冷冰冰的力道。
沈知意遲鈍地轉(zhuǎn)頭。
燈光恰好掃過那個方向,照亮了一張極其年輕的臉??雌饋聿贿^二十出頭,膚色冷白,鼻梁很高,嘴唇是天然的、略顯鋒利的薄紅。他頭發(fā)漆黑,有些凌亂地搭在額前,下面是一雙眼睛——沈知意醉得厲害,卻莫名被這雙眼睛釘住了。瞳仁很黑,看人時沒什么情緒,像冬夜里結(jié)冰的湖面,此刻正淡淡地落在那個搭訕者臉上。
他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和工裝褲,身形清瘦挺拔,但抓著人的手臂線條流暢,隱**力量感。
“操,多管閑事!”油頭男人想掙脫,臉漲紅了也沒成功,悻悻罵了一句,甩開手走了。
冰湖似的眼睛轉(zhuǎn)向沈知意。他松開手,插回褲兜,站在那里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沒說話,也沒走。
沈知意仰著頭,醉眼朦朧地看他。酒精讓大腦遲鈍,也讓某些直覺變得敏銳。
這個少年身上有一種矛盾的氣質(zhì),干凈的輪廓下,透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陰郁?
或者說,是蟄伏著的、不動聲色的侵略性。
“謝謝……”她舌頭有點打結(jié),想對他笑笑,卻只扯出一個傻氣的弧度。
少年依舊沒說話,視線掃過她面前空了的酒杯,又落回她暈紅的臉和有些失焦的眼睛。
然后,他做了個讓沈知意意想不到的動作——他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了下來,離得不遠不近,剛好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、像雨后灌木叢的氣息,混著一絲極淡的**味。
“別喝了?!彼K于開口,聲音比剛才稍微低啞一點,沒什么起伏,卻奇異地穿透了嘈雜的音樂,“你醉了?!?br>
“我沒醉……”沈知意下意識反駁,又想伸手去拿杯子,卻被他先一步按住手腕。
他的手指修長,微涼,力道不重,卻讓她動彈不得。
皮膚相觸的地方,像過了電,激得她微微一顫。
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一瞬。
“你……”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,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“我什么?”少年側(cè)過頭,目光直直地看進她眼里。
距離太近了。
他的睫毛是那么濃密,那雙黑眸是那么好看。
他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臉頰,帶著清冽的氣息。
周圍的喧囂仿佛瞬間褪去。
沈知意被困在他的目光和氣息里,動彈不得。
手腕上的觸感鮮明,被他按住的那一小片皮膚,溫度驟然升高。
“我送你回去?!彼麊柕?,聲音壓低,顯得挺好聽。
沈知意張了張嘴,想拒絕,想說“不用”,想說“我朋友在”。
可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里。酒精和方才的驚擾抽走了她最后的氣力,而眼前這個陌生少年身上散發(fā)出的,那種冷冰冰又極具掌控感的氣息,讓她莫名地……不想反抗。
或者說,她潛意識里,渴望有人能把她從這片泥沼般的眩暈中打撈出去。
她看著他,眼神渙散,帶著醉后的迷離和一絲不自知的依賴,輕輕點了一下頭。
少年松開她的手腕,動作自然得仿佛理應(yīng)如此。
他站起身,順手拿起她搭在椅背上的牛仔外套,遞給她。然后站在旁邊,安靜地等她。
沈知意撐著發(fā)軟的腿站起來,眼前晃了晃。
少年伸出手,虛虛扶了一下她的肘彎,很快放開,只是走在前面半步,替她隔開擁擠的人群。
走出酒吧,深夜涼風一吹,沈知意哆嗦了一下,混沌的腦子更亂了。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,周家那個華麗冰冷的籠子嗎?她不想回去。
少年攔了輛出租車,拉開后座車門,看向她。
沈知意沒動,仰著臉看他,夜風吹起她散亂的長發(fā),眼神像個迷路的孩子:“我……不想回家。”
少年沉默地看著她,那雙冰湖似的眼睛在街燈下顯得深邃難辨。
過了幾秒,他報了一個酒店的名字,對司機說:“去這里?!?br>
然后,他扶著她的手臂,將她輕輕推進車里,自己也坐了進來,關(guān)上車門。
車廂空間狹小,他的氣息更加清晰。沈知意靠在車窗上,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溢彩,感覺像在做一場荒誕的夢。酒精的后勁徹底上涌,她眼皮沉重,意識漸漸模糊。
迷糊中,感覺有人將她帶出車廂,走進一個明亮安靜的大堂,電梯上行,然后是鋪著厚地毯的走廊。她幾乎是被半抱著,靠在了一個溫熱而堅實的身體上。
“房卡?!彼犚娚倌陮κ裁慈苏f。
“滴”的一聲輕響,門開了。她被帶了進去,落入一片柔軟。
沈知意陷在酒店潔白的大床里,殘存的意識讓她感到不安,她想掙扎,手腕卻被輕輕扣住,壓在枕邊。
“別動?!鄙倌甑穆曇粼诤诎抵许懫穑蛦?,帶著某種壓抑的灼熱,噴在她敏感的耳廓。
她看不清他的臉,只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(fā)出的、強烈的雄性氣息,混合著清冽與**味,將她密不透風地籠罩。
他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衣料傳遞過來,燙得她渾身發(fā)軟。
“姐姐,想知道我的名字嗎?”他問,嘴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。
沈知意搖頭,發(fā)絲在枕上摩擦,發(fā)出細微的聲響。
她不想知道。
419不就是天亮說再見嗎?
酒精和長久以來的空虛,讓她身體深處涌起一股陌生的、洶涌的渴望。
她現(xiàn)在只想感受快樂,想要打破那令人窒息的無望。
她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,顫抖著,摸索著,勾住了他的脖子,將他拉向自己。
這是一個無聲的邀請,一個自甘墮落的信號。
少年喉結(jié)滾動了一下,那雙在黑暗中依然銳利的眼睛,緊緊鎖住她迷離的面容。
他不再猶豫,低下頭,吻住了她的唇。
這個吻并不溫柔,甚至有些兇狠,帶著年輕人特有的莽撞和掠奪性,撬開她的齒關(guān),糾纏**。沈知意生澀地回應(yīng),被他帶著墜入更深的迷亂。
衣物被褪去,微涼的空氣接觸到皮膚,激起一陣戰(zhàn)栗,隨即被更滾燙的軀體覆蓋。
他的手掌帶著薄繭,撫過她的腰肢,引起一陣陣**。
“你好軟”
“你好熱”
沈知意已經(jīng)快要聽不清他說什么了……
她像被人按進深水,窒息與極樂同時掐住咽喉。
身上這具軀體是那么年輕,強悍,不同于周懷山……
他好兇啊……
淪陷。
耳邊是他壓抑的低喘,混合著她自己破碎的**。
眼前只有黑暗,和黑暗中他隱約繃緊的下頜線條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一切歸于平息。激烈的余韻在四肢百骸流竄,沈知意累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,意識沉入黑暗前最后一刻,她恍惚感覺,有人用指尖,極輕地擦去了她眼角的濕意。
清晨刺眼的陽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,精準地打在沈知意眼皮上。
她蹙眉,艱難地睜開眼。
宿醉的鈍痛立刻襲擊了太陽穴,讓她忍不住**一聲。
隨即,身體各處傳來的、陌生的酸軟和某種隱秘的不適感,讓她瞬間僵住。
記憶碎片猛地砸進腦海:酒吧迷離的燈光,難聞的搭訕,一只冰冷有力的手,少年結(jié)冰湖面般的眼睛,出租車,酒店,黑暗中的喘息,灼熱的體溫,滅頂?shù)睦顺薄?br>
“轟”的一聲,沈知意臉上血色褪盡,猛地從床上坐起!
絲被滑落,露出身上曖昧的紅痕,和空無一人的、凌亂的大床。
那個少年不見了。
仿佛昨夜的一切,真的只是一場荒唐至極的春夢。
可她身體的每一處酸痛,床單上的皺褶,空氣里尚未散盡的、一絲若有似無的清冽氣息,都在**地提醒她——那是真的。
她真的和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、比她小很多的陌生少年,在酒店里,度過了瘋狂的一夜。
沈知意捂住臉,冰冷的指尖觸及滾燙的皮膚。
羞恥、后怕、茫然、還有一絲……連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、隱秘的戰(zhàn)栗,交織成一張大網(wǎng),將她緊緊縛住。
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起來,屏幕閃爍的名字,像一道驚雷劈進她混亂的腦?!?br>
周懷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