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沒看過。
“就這個吧？”主持人眼睛亮了，像聞到血的鯊魚，“沈渡小姐，你覺得呢？”
溫語晴也看到了那個備注。
她臉上的笑意淡了一瞬。
“霍家？”她重復(fù)了一遍，“哪個霍家？城南開超市那個？”
彈幕又笑瘋了。
“笑死，肯定不是那個霍家??！”
“這姐們不會是從哪兒弄來個備注**的吧？”
“也可能是殯葬客戶啊，霍家死人了不行嗎？”
“樓**禮貌嗎哈哈哈哈?！?br>我看了溫語晴一眼。
她的眼神很篤定。
篤定那個“霍家”是我貼金的手段。篤定電話打過去，要么是空號，要么是哪個殯儀館的老頭。
我收回視線，對主持人點了點頭。
“打吧?！?br>主持人撥出了號碼。
嘟——
一聲。
兩聲。
三聲。
沒人接。
溫語晴輕輕嘆了口氣，聲音里帶著悲憫：“沈渡妹妹，別難過。畢竟你那個職業(yè)……正常人都忌諱的。”
彈幕開始安慰她。
“語晴別替她說話，晦氣！”
“死人堆里混的，誰愿意接她電話啊。”
“心疼語晴，還要跟這種人同臺?！?br>嘟——**聲。
我攥緊了手指。
掌心出汗，**膩的。
嘟——第五聲。
主持人準(zhǔn)備掛斷：“看來這位***不太方便，我們重新——”
“喂?！?br>一道男聲從手機(jī)里傳出來。
低沉，慵懶，像剛從夢里被吵醒，帶著點不耐。
整個演播廳安靜了一秒。
彈幕停了一瞬。
然后瘋了。
“我靠這聲音？？？”
“這是配音吧？？”
“等等這個聲音好耳熟……”
“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?！?br>主持人愣了一秒，飛快反應(yīng)過來：“請問您是沈渡小姐的朋友嗎？我們這里是《名門之后》節(jié)目直播，沈渡小姐有一個任務(wù)需要向您表白——”
“表白？”
男人重復(fù)了一遍。
語氣變了。
像是什么東西被觸動了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聲笑從聽筒里漫出來，帶著點沙啞，像冬天的炭火。
“渡渡?！?br>他叫我的名字。
我后頸的汗毛豎起來。
“相親的事，考慮清楚了？”
演播廳的燈刺眼得像白晝。導(dǎo)演忘了喊卡，攝像師的手在抖。溫語晴的笑容凍在臉上，像一尊蠟像。
他的聲音從手機(jī)里傳出來，一字一頓。
“要我明天去沈家下聘嗎？”
02.
我把電話掛了。
然后關(guān)機(jī)。
動作一氣呵成，快到主持人還沒合上嘴。
演播廳安靜得像靈堂。
彈幕炸了。
“？？？？？？”
“下聘？？？？？？”
“我耳朵出問題了？？？？”
“這個男人是誰?。?！聲音我要懷孕了！??！”
“等等等等，相親？下聘？這姐們到底是誰？”
“那個聲音……不會是霍寒洲吧？”
“前面的瘋了？霍寒洲財經(jīng)頻道都請不動，會接一個殯葬女星的電話？”
“可是備注寫的是霍家啊……”
“巧合吧！城南開超市的霍家！”
溫語晴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很輕微。
但我看見了。
她調(diào)整了半秒，重新掛上笑：“沈渡妹妹，怎么掛了呀？人家話還沒說完呢?！闭Z氣關(guān)切，眼神卻不是那回事。
像刀子。
彈幕被帶回來了。
“就是啊，掛什么電話啊，怕說漏嘴？”
“肯定是演員，提前安排好的?！?br>“這節(jié)目有劇本吧？殯葬女和神秘總裁，笑死?！?br>主持人收到導(dǎo)演的暗示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好，沈渡小姐的懲罰完成得非常精彩！那我們開始下一輪——”
“等等?！?br>溫語晴打斷了他。
她站起來，白色套裝在燈光下亮得晃眼。
“我也想玩。”
她遞上手機(jī)的時候，特意把屏幕朝向鏡頭。
置頂聊天框，備注名：陸時硯哥。
彈幕瘋了。
“陸時硯！??！”
“是那個陸時硯嗎！?。　?br>“娛樂圈頂流陸時硯？溫語晴置頂他？？”
“這對CP我先磕為敬??！”
溫語晴垂下眼睫，聲音柔得像水：“時硯哥是我表哥啦，大家別誤會?！?br>“表哥”兩個字咬得很輕，輕到讓人浮想聯(lián)翩。
主持人配合地睜大眼睛：“原來是陸影帝！那若柔小姐的表白對象就選陸影帝了？”
“好呀。”
她低頭打字的時候，手指很穩(wěn)。
屏幕上一個字一個字跳出來。
——時硯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