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考考多少？”
旁邊有人小聲說了句什么，那家長臉上的表情變了。
“哦……那個1分的？我在網(wǎng)上看過?！?br>周圍一片尷尬的沉默。
我**臉紅一陣白一陣。
我正準備走，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“林北？”
我轉(zhuǎn)頭。
一個穿西裝的年輕男人走過來，二十四五歲，戴一塊百達翡麗。
他身后跟著兩個助理。
林南也看見他了，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。
“趙公子？”
年輕男人看了林南一眼，點了下頭，然后轉(zhuǎn)回來看我。
“林北，終于見到你了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趙明軒。恒遠集團，趙天佑的兒子?！?br>恒遠集團。
龍城排名第二的企業(yè)集團。
我沒伸手。
“有事？”
趙明軒也不尷尬，笑了笑。
“聽說你高考考了1分？”
“是。”
“有意思?！彼麎旱吐曇?，“因為我查到，北辰科技今年給龍城二中捐了一座圖書館。捐贈人寫的是——林北?！?br>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查得挺仔細?！?br>“做生意的，該查的都得查?！壁w明軒退后一步，從西裝內(nèi)袋拿出一張名片遞過來，“改天請你吃飯，聊聊。”
我接過名片。
他走了。
林南從旁邊走過來，表情很奇怪。
“哥，趙明軒找你干什么？”
“不認識，隨便聊兩句?！?br>“你不知道他是誰？恒遠集團的太子爺，龍城最有錢的幾個人之一。他……他怎么會找你？”
“可能覺得考1分挺有趣。”
林南看著我，嘴巴張了張，最終什么也沒說。
我轉(zhuǎn)身走了。
出了教育局大樓，邁**照例在等。
我拉開車門。
身后傳來一陣小跑的腳步聲。
林南追了出來。
“哥！”
我回頭。
“那輛車，到底是誰的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坐進去，關(guān)上門。
車子開走了。
第六章
回到公司，趙默告訴我一個消息。
“林總，您父親的那筆貸款，最后期限提前了。銀行那邊收到了新的指令，要求三天內(nèi)還清四十三萬。否則，抵押的房子要被收走?！?br>“誰的指令？”
“恒遠集團旗下的龍城商業(yè)銀行。”
趙明軒。
這是在試探我。
“三天內(nèi)還清四十三萬……我爸哪來的錢？”
“沒有。您母親今天已經(jīng)開始給親戚打電話借錢了。據(jù)我所知，沒人肯借?！?br>我靠在椅子里想了一下。
“先不管。讓他們先緊張幾天。”
“林總……如果房子真被收了，您父母和妹妹——”
“我說先不管。”
趙默不再說什么了。
晚上九點。
我在辦公室加班。
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。
“喂？”
“哥……”
是林南。
聲音里帶著哭腔。
“你不是把我拉黑了嗎？”
“我……我換了個號打的。哥，咱家房子要被銀行收了，爸媽快急瘋了。媽說讓你去找你那個老板借點錢……”
“借多少？”
“四十三萬。三天內(nèi)?！?br>“你不是簽了一百萬的經(jīng)紀約嗎？”
林南沉默了。
“那個錢……還沒到賬。而且簽約費里有六十萬是分期付的，第一筆只有十五萬?！?br>“那你的代言費呢？之前不是說有人出五十萬？”
“那些也沒定……哥你到底幫不幫？”
“幫你？你發(fā)微博說我是你的小尷尬，幫你？”
“我沒有那個意思——”
“你評論區(qū)底下幾萬人笑話我，你點了多少個贊？”
林南不說話了。
“還有。你那條希望哥哥加油，你自己信嗎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哭聲。
“哥……我知道以前對不起你。但那是咱爸**房子，他們真的沒地方住了?！?br>我沉默了十秒。
“四十三萬，我可以出?！?br>“真的？！”
“但是有條件?！?br>“什么條件？”
“下周龍城衛(wèi)視的節(jié)目還有一期回訪，你上去給我道歉。當著全國觀眾的面?！?br>“什么？”
“就說你以前對我不好，占了不該占的資源，說了不該說的話。一句一句道歉?！?br>“哥你這是——”
“不愿意就算了。房子的事你們自己想辦法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三天時間，你慢慢想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兩分鐘后，趙默敲門進來。
“林總，趙明軒約您明天中午在龍湖會所吃飯。去嗎？”
“去?！?br>“要帶人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