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！?br>聞晏，以后，我再也不會給你添亂了。
2
這晚聞晏徹夜未歸，連個信息都沒有。
次日一早，他和許臻臻并肩走進辦公室，兩人嘴角都帶著笑。
同事們湊在一起八卦，嘴里反復(fù)都是那幾個詞。
“般配?！?br>“男才女貌?！?br>“兩人都沒換衣服?！?br>我低著頭避開，卻避不開聞晏親自宣布競聘結(jié)果。
“許臻臻的評分和投票都高于林棲，即日起由她擔(dān)任項目部副總監(jiān)一職。”
許臻臻在旁邊看著我，笑得張揚又得意。
我沒有言語，回頭點開微信。
上一條還是昨天的那句“爛攤子”，到現(xiàn)在他也沒解釋昨晚睡在哪里，為什么不回家。
又或者，向我解釋也是一種麻煩。
郵箱收到新郵件，我的外派申請通過了，后天晚上出發(fā)。
我松了口氣，開始整理工作交接。
臨近下班時，相熟的同事忽然發(fā)給我?guī)讖埥貓D。
聞晏重新建了部門群，要請全部門吃飯聚餐，慶祝許臻臻高升。
同事們刷屏說恭喜，有人嬉笑著問什么時候能吃上他們的喜糖。
聞晏沒有接話，卻也沒有反駁。
許臻臻則發(fā)了個害羞的表情包，然后話鋒一轉(zhuǎn)：
“但是聚餐的事就不要告訴林棲了，她本來就聽不見，溝通起來費時費力，這次還輸給了我，萬一到時候她搞得氣氛尷尬，大家都不自在?！?br>下面大家都說“明白”，有個同事埋怨幾句。
“公司為什么不開除她，咱還得讓著她，讓一個**月月業(yè)績第一，真不公平?！?br>我屏住呼吸，在截圖里找聞晏的頭像。
明明我失聰后沒人讓著我，他們甚至還抱團孤立我，合伙搶我的業(yè)績。
我能做到月月第一，是因為我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，剩下時間都在做項目，為了拉客戶光是酒精中毒就進了四次醫(yī)院。
這些聞晏都知道，也都看在眼里。
可他一句話都沒說，沉默，就是默認(rèn)。
胸口堵著一口氣，我用了全力，才吐了出來。
晚上，聞晏回來時我在發(fā)信息，他踉踉蹌蹌湊過來看。
帶著一身酒氣，說話磕磕絆絆。
可我還是看懂了他的唇語：
“怎么還催人家后天就把助聽器準(zhǔn)備好……你啊，自己聾了就非要全世界都讓著你……我們又不欠你的……”
縱使已經(jīng)麻木，可我還是緊盯著他的嘴，問他：
“你為什么不叫我去聚餐？”
他眼神迷離，嗤弄一聲：
“你又聽不見，去了也是掃興?！?br>明明是他說過很多次的字眼，這次我卻格外難過。
我想起剛失聰那段日子，我心慌又自卑，走在路上也不敢和人對視。
是他緊緊牽住我的手指，鼓勵我不要怕。
他說聽不見沒關(guān)系，他會做我的耳朵。
說他會為了我去學(xué)手語，我聽不見的，他就比劃給我看。
車禍前，聞晏是我愛的男人，后來是我無聲世界里唯一的光，是我的依靠。
可后來許臻臻入職，他的注意力就轉(zhuǎn)到她身上，不再學(xué)手語，也不再理我。
哪怕住在同一屋檐下，也只有寥寥數(shù)語。
這束光，已經(jīng)滅了。
臥室傳來呼吸聲，他睡著了。
爸媽發(fā)來信息，問我到時候穿哪套衣服更好看。
淚水模糊了視線，我摸索著回復(fù)：
“后天你們不用過來了。”
“我們不結(jié)婚了。”
3
第三天，工作梳理得差不多了。
其中一個重要項目明天就能結(jié)束，正好給這八年的工作劃上一個**的句號。
可會議上還沒等我發(fā)言，聞晏先我一步說：
“生物醫(yī)藥這個項目，從今天起交給許副總監(jiān)負(fù)責(zé)?！?br>我整個人都頓住，明明看清了他的唇語，卻怎么都不敢相信。
聞晏以為我是聽不見的迷茫，干脆手機投屏，在備忘錄里打字。
嘴里說：
“真麻煩，開個會還得打字?！?br>我心跳陡然加快，站了起來：
“不行，這個只剩收尾了，等我明天和客戶開完會就……”
“你小點聲?！?br>聞晏雙眉蹙起，我旁邊的同事也嫌棄地挪了挪身子。
我被噎住，看到他在備忘錄里繼續(xù)敲：
你收尾，客戶那邊怎么溝通？開會你能聽懂幾個字？客戶問個問題，你也讓人家打字發(fā)給你？
許臻臻坐在他旁邊，勾著唇輕笑：
“放心吧，這項目不難，連你都能做?！?br>同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