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禍?zhǔn)敽?，男朋友就很少理我?br>我以為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和我相處，仍默默等著他適應(yīng)。
可公司競聘述職這天，他卻主動幫我攏頭發(fā)。
我正滿心歡喜，他忽然一把扯下我的助聽器，扔進旁邊的熱茶杯。
世界一瞬間按下靜音鍵，眼前是他敲打在手機上的字：
臻臻需要這個機會，你別老想著跟她爭。
反正你聽不見，就算上臺也發(fā)揮不好。
可余光里，是他側(cè)頭對許臻臻說的話。
“放心，她一個**成不了事?！?br>我沒告訴他，我早就學(xué)會讀唇語。
他也不記得我出車禍?zhǔn)菫榱司人?，他曾發(fā)誓永不負(fù)我。
我在死寂里平靜完成述職，轉(zhuǎn)身提交了外派申請。
那條為他丟了聽覺的命，從此再與他無關(guān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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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事們的嘴一張一合，或是在拉票，或是在輕笑。
可我耳邊一片死寂，像是被隔絕在厚重玻璃之外，滿眼都是聞晏唇齒開合下的那兩個字。
“**。”
手機收回，聞晏又敲了一行字，隨意懟到我面前。
屏幕有些偏，等我看清，心臟猛地傳來劇痛。
沒事干就回去，不然我還得抽出功夫來顧及你的自尊心。
他忙著和許臻臻說話，不等我回應(yīng)就垂下手臂。
他看不到我的眼淚，也不在意我是不是難過。
轉(zhuǎn)過身時，他說的是：
“她這點自尊心最麻煩，不理她反而清靜。”
我僵住，凍住的血液令我打了個冷顫。
原來在他眼里，我這段時間的沉默不過是脆弱的自尊心在作祟。
他的冷漠也不是不知道怎么相處，而是打心底里覺得我麻煩。
我這個**哪怕只是安靜站在這里，都是他的負(fù)擔(dān)。
幾分鐘后，競聘開始了。
相熟的同事向我招手，我晚了幾秒才回應(yīng)，其他同事立刻看過來。
“裝什么啊，又不是沒戴助聽器，還想競聘前博個同情票？”
“我看到聞總監(jiān)把她助聽器扔茶杯了，她現(xiàn)在什么都聽不見。”
“聞總監(jiān)是為了許臻臻吧？也是，林棲都半殘廢了，就算升到副總監(jiān)也是拖后腿，哪像臻臻啊，漂亮又能干?！?br>他們哈哈大笑，看我的眼神里充滿無所顧忌的嘲弄。
我下意識想要逃，卻對上聞晏警告的眼神。
他催我快點離開，別丟他的臉。
我忽然定住了。
失聰之后，為了不成為別人的累贅，我拼命學(xué)唇語，習(xí)慣戴助聽器，讓自己像正常人一樣做項目，拼業(yè)績。
今天的競聘機會，是我花十倍的努力爭取來的。
我不能逃。
腳步一轉(zhuǎn)，我就近找地方坐下，緊盯著主持人的嘴唇。
許臻臻在我前面述職。
我聽不到她的語調(diào)，但從大家反應(yīng)來看，盡管她的報告很普通，但是很招人喜歡。
等輪到我，我像提前演練得那樣，語速不急不緩。
臺下神情各異，許臻臻委屈地往聞晏身上貼，聞晏低聲哄了哄，又抬頭死死瞪著我。
等述職結(jié)束，有一半以上的人由衷為我鼓掌。
我以為***，可等我坐回去，才看到群里炸開了鍋。
“林棲述職跟吵架似的，嚇?biāo)牢伊??！?br>“聾了嘛，聽不見自己聲音也正常，但是真的好像**狂叫哈哈哈哈?！?br>聞晏私聊發(fā)來一個問號：
“我說過副總監(jiān)是臻臻的心愿，你明知道發(fā)揮不好，還非要跟她爭？”
我感覺喉嚨發(fā)澀，咬著嘴角回他：
“你認(rèn)定我發(fā)揮不好，還怕我擋了她的路？”
對面沉默了。
很快述職會結(jié)束，明天出結(jié)果。
聞晏才回復(fù)：
“臻臻因為你哭個不停，我陪她散散心，你自己打車回去?！?br>我不可置信地敲鍵盤：
“我們說好晚上一起吃飯，商量兩家父母見面……”
還沒發(fā)送，他的新消息彈出來：
“真添亂，好好的事被你搞砸了，我還得收拾爛攤子?！?br>我愣了愣，腦子里那根緊繃的弦瞬間斷裂。
許臻臻競聘副總監(jiān)，是好事，是圓夢。
我競聘，是添亂。
過往像走馬燈一樣在腦中閃過，我低頭閉上了眼睛。
我和聞晏認(rèn)識八年，背著同事偷偷戀愛五年，原定三天后兩家父母見面，把訂婚的事定下來。
可現(xiàn)在都成了笑話。
良久，我緩緩睜開眼，給領(lǐng)導(dǎo)發(fā)去信息。
“領(lǐng)導(dǎo)，我申請參與歐洲外派的工作?！?br>“長期駐外也可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