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回來了,這件事,你不用管,我來。"
我去找了梁德發(fā)。
他在他家院子里,見了我,先是一愣,然后笑著站起來,叫了聲梁伯,說歡迎回來,說好久不見,說**那邊好不好。
我在他對面坐下來,沒有寒暄,說:
"德發(fā),你想用我那塊地。"
他的笑,收了一點,說:
"梁伯,那件事……我就是臨時用一下,你要是回來,我隨時讓的……"
"地契在我手里,"我說,"你沒有經(jīng)過我的同意,用了我的地,這不對。"
他停了一下,說:
"梁伯,都是本家,沒那么嚴(yán),再說,那塊地空著……"
"德發(fā),"我說,"空著是我的**,不空也是我的**,不是別人來替我決定的。"
他沉默了,表情有點難看。
我繼續(xù)說:
"你用了多久了?"
"沒用多久,就幾個月……"
"地皮的租金,按市場價,幾個月,你算一下,打到我這里,"我說,"這件事,這樣了結(jié),你覺得呢?"
他盯著我,說:
"梁伯,你這是認(rèn)真的?"
"我從來不說玩笑話,"我說,"你也不是不懂道理的人,用了別人的東西,給錢,這個道理,在哪里都一樣,在**,在臺山,在哪里都一樣。"
他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窗外,有雞在叫,太陽已經(jīng)偏西了,光斜著照進(jìn)來,把院子切成一半明一半暗。
梁德發(fā)最后給了錢,不多,但給了。
他給的時候,臉色不太好看,但給了,說:
"梁伯,你這個人,在**待久了,規(guī)矩多。"
"不是**的規(guī)矩,"我說,"是做人的規(guī)矩,在哪里都一樣。"
他沒有再說話。
這件事,村里傳開了。
有人說梁伯厲害,回來就把德發(fā)那邊擺平了;有人說梁伯不近人情,都是本家,何必弄得這么生硬;還有人說,你看,在外面待久了,就是這樣,認(rèn)錢不認(rèn)人了。
我聽見了這些,沒有解釋。
解釋什么呢。
我在紐約三十年,和各種各樣的人打過交道,**,墨西哥人,黑人,白人,有善意的,有惡意的,有想占便宜的,有真心幫忙的,我見過太多,見多了,就明白一件事:
講道理,是最省力的方式。
不是因為道理萬能,是因為,講道理的時候,你不需要生氣,不需要算計,就把事情擺清楚,該怎樣就怎樣,做完了,睡得著覺。
梁德發(fā)那件事,我沒有生氣,就是把該講的講清楚了,他給了錢,事情了,我們還是本家,下次見面,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在唐人街開了三十年洗衣店,回村第一天被人當(dāng)啞巴》是用戶11816547的小說。內(nèi)容精選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