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春風若有憐花意
上好藥,我也出了門,去接女兒放學。
每當看到她,我才能得到片刻喘息。
“媽媽?”念念牽著我的手仰頭,“為什么爸爸還是沒來?”
我嗓子有些澀。
“爸爸在忙工作,忙完了就能來陪念念了。”
她卻皺了皺眉頭,小手抬起,指向我的身后,“可是爸爸為什么在那里?”
我身軀忽然僵住,機械式回頭。
顫抖的瞳孔下,映照出了不遠處那個牽著比念念小不了多少的小男孩的顧敘白。
他向來不關(guān)心念念,自然不知道我將念念轉(zhuǎn)來了這所***。
顧敘白一手牽著溫曼,肩上背著小書包。
一手抱著小男孩。
臉上鮮活的表情讓我陌生。
“媽媽?”念念癟癟嘴,眼淚在眼眶打轉(zhuǎn),“爸爸為什么接他不接我?”
我極力控制著自己的聲音,“爸爸他……”
我回答不了,將念念送回家后,打開了****。
第一次復(fù)婚后就裝了,但我從沒用過。
可是這次……
我想知道那個孩子,到底是不是顧敘白的。
驅(qū)車趕往定位所在的郊區(qū)別墅。
我遠遠就看到門口秋千上,幸福得刺眼的一家三口。
五年,我竟然從來不知道小男孩的存在。
顧敘白坐在溫曼身邊,神情極度認真看著她的傷口,邊吹邊上藥。
和面對我的嫌厭截然不同。
他親了親溫曼,眼神柔得能擰出水。
“我找好了全球最權(quán)威的燒傷整形醫(yī)生,你放心,不會讓你留疤?!?br>
“還有小宇,我也給咱們兒子找好了學校,現(xiàn)在這個***檔次太低了?!?br>
溫曼和小男孩同時撲進他的懷里。
我坐在車上。
明明開了暖氣,卻覺得骨頭都冷得發(fā)疼。
走下車,舉止親密的兩人在看到我的瞬間,渾身都緊繃起來。
“顧夫人……”
溫曼怯生生叫了聲,忐忑的目光移向下頜線繃緊的男人。
“爸爸?”小男孩叫了他,指著我,“她是誰?”
顧敘白這才回過神,對溫曼輕柔開口。
“把孩子帶回家,別出來?!?br>
“我來解決?!?br>
不多時,門口只有我們相互對峙,我看著他驟然失笑,燒傷的疤開始發(fā)疼。
“解決誰?我嗎?”
他抿唇走向我,將我拉上了車,生怕我會沖進屋傷害他的寶貝。
“什么時候的事?”我問。
他沉默片刻才回答。
“第一次離婚的那晚,我買醉,把她認成了你,荒唐后有了小宇?!?br>
我忽然覺得胃里陣陣翻涌,干嘔得臉色都在發(fā)白。
“認成我?”
我眼尾發(fā)紅,“顧敘白,你別惡心我了!”
他目光猝然僵住,“我惡心?”
接著冷笑譏諷。
“你又裝什么?不是大度將我拍賣給溫曼了嗎?兩女共侍一夫我看你很享……”
啪!
我揚起的手在顫抖,“顧敘白,你真無恥?!?br>
他舔了舔嘴角,沒再說話了,只是驅(qū)車回家的路上,不知道闖了多少紅燈。
一腳剎車轟鳴,安全帶勒得我傷口刺痛。
“知意?!彼麄?cè)目看向我,昔日溫柔的眼蘊**警告。
“別打溫曼母子的主意,那是我底線。”
我移開眼,喉嚨發(fā)緊。
“好。”
連同這個讓我厭煩疲倦的顧夫人位置,也一并送給她了……
我再也不稀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