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春風(fēng)若有憐花意
和**第三次復(fù)婚后,我將他掛在朋友圈拍賣給了他的女秘書。
一晚十萬,每周我至少能收到四十萬。
這天,下班的顧敘白怒氣沖沖回家,將我燉了三個小時的骨頭湯砸在地上。
他攥緊我的手,雙眼通紅。
“沈知意!你把我當(dāng)什么?竟然把我拍賣給別的女人!”
“你是不是忘了,我是你丈夫!”
我沉默將地上湯汁收拾好,將碎瓷片撿起來后,才平靜宛如死海地看著他。
“你能不能冷靜點?”
他呼吸變得急促而顫抖,像個瘋子。
“我說過無數(shù)次,我和溫曼不是你想的那種關(guān)系!”
“你到底要讓我怎么做才滿意!”
我疑惑看過去,在他黑如墨的目光中扯起嘴角,當(dāng)起了賢妻。
“現(xiàn)在這樣,我就挺滿意的?!?br>
……
他坐在沙發(fā)上,滿目頹然。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,沈知意,你變了?!?br>
我收拾湯汁的手頓住。
以前是什么樣?
歇斯底里,每天疑神疑鬼,像個瘋子,那樣才行?
我沉默片刻才淡漠開口。
“這樣不好嗎?我得到我想要的,你也得到你想要的溫曼,相安無事不好嗎?”
他抬起頭,金絲眼鏡放在一邊,疲憊捏著眉心。
“你想要什么?錢?”
顧敘白失控站起來,“溫曼給你的那些錢,不還是我的嗎!”
說完,他安靜了。
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過,卻被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急忙擒住我的肩膀解釋。
“不是,我的意思是,溫曼的錢都是發(fā)給她的績效獎金?!?br>
我沒深究什么項目能讓一個秘書一周隨意揮霍四十萬。
沒有意義。
第一次離婚,就是因為我發(fā)現(xiàn)了顧敘白和這位女秘書過界的肢體接觸。
那時候我年輕,眼里容不得沙子。
沖進(jìn)顧氏集團(tuán)大吵大鬧,找溫曼要說法。
可顧敘白,他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怒斥我,選擇將溫曼護(hù)在身后。
事后,他解釋說。
“溫曼是顧氏員工,全集團(tuán)的都看著,我作為老板不能不護(hù)著自己下屬?!?br>
我苦笑,那為什么,不護(hù)著自己妻子?
腦中思緒萬千,我疲乏看著依舊在詭辯的顧敘白。
什么都不想說了,轉(zhuǎn)身離開。
“沈知意!你說清楚!”他一下拉住我的手。
寬大的袖口下,露出蜿蜒曲折到整個手臂的燒傷。
他目光忽然頓住,猛地縮回手。
猝然沉下來的黑眸和眼里一閃而過的嫌厭,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沉默兩秒,我淡定將袖子放下來。
“還用說清楚嗎?”
“既然互相厭棄,又何必假裝深愛,你愛你的溫曼,我不阻攔?!?br>
手指不停摩擦的男人這才看著我。
瞳孔有些許輕顫。
“假裝深愛?沈知意,我愛的人只有你,溫曼只是一個秘書!”
“為了你,我把秘書部所有女人都開了,連家里都沒有一個女傭人,你究竟還要我如何?”
他的確這樣做了。
可偏偏,將女秘書統(tǒng)統(tǒng)開除后,為溫曼專門設(shè)立了一個私人助理部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,將敷燒傷的藥和紗布拿出來,遞給他。
“好啊,那今晚的藥,你來幫我換?!?br>
我將寬大的衣服脫下。
露出從右手手指蔓延到整個手臂再到右頸的可怖傷疤。
他眼神僵住了,手指蜷縮著遲遲沒動。
我嗤笑了聲,剛要收回手,便看到了他右手挽起的袖口下,那長長的刀疤。
初見面時,國外爆發(fā)內(nèi)亂,一個瘋子沖進(jìn)校園砍人。
我嚇得呆住。
千鈞一發(fā)之際是顧敘白救了我,留下了這道深可見骨的傷疤。
而我的燒傷。
是三個月前工廠出事故,替顧敘白擋下橫梁所致。
想著,我叫了他,“顧敘白,我們兩清了?!?br>
他垂眸,眉頭不自覺擰緊,“什么兩清?”
我沒回答,他剛要再問,手機(jī)就響了,是他為溫曼設(shè)的專屬鈴聲,很可愛。
不知對面說了什么,男人表情驟變。
“你別慌,我馬上來!”
說著匆匆拿起衣服。
“我現(xiàn)在去溫曼那邊,三個月前的火災(zāi)畢竟是她救了我,我不能不管。”
“知意,你先自己上藥,我保證明日一定幫你上?!?br>
說著,玄關(guān)處已不見男人的身影。
我知道,當(dāng)初工廠火災(zāi),他以為是溫曼救他的,我解釋過,他不信。
只會用厭惡的目光注視著我。
“我知道你不喜歡溫曼,但這種事何必要和她爭?”
“那天你自己都昏倒燒成這樣,怎么可能救我?別再撒這種謊了,很無恥?!?br>
我苦笑了聲,笑意卻不達(dá)眼底。
以后,都不會再爭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