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香里的新痕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阿默的胳膊上多了道新疤。,是打麥時被石碾子蹭的。王老漢舉著草藥往他傷口上敷,罵罵咧咧:“跟你爹一個犟脾氣,說了讓你躲開偏不躲,非要用手去扶那滾軸子?!?,只是往石碾子旁邊挪了挪,給鐵子騰出地方。這**不知什么時候迷上了麥粒,總愛蹲在麥堆旁,用舌頭卷著散落的麥穗嚼,吃得滿臉都是麥糠,惹得丫丫追著它喊“小饞獸”?!傲纸阏f讓你去醫(yī)療棚換藥膏?!毖狙九e著個麥秸編的小籃子跑過來,里面裝著剛摘的赤珠果,“周醫(yī)生新熬的,說比王爺爺這黑乎乎的草藥管用?!保讣馀龅窖狙镜氖?,她突然“呀”了一聲:“哥哥,你手背上有字!”,是打麥時沾的麥汁,在皮膚上暈開個模糊的“默”字,像鐵子耳后那道刻痕的影子。鐵子似乎看懂了,用頭蹭他的手背,把麥汁蹭得更花,倒像是在給他蓋個章。,正撞見這一幕。她剛從山里采藥回來,簍子里裝著新采的地脈草,葉片上還沾著露水?!皞谠趺礃??”她蹲下來,撥開王老漢的手看了看,“確實得換藥膏,這草藥太烈,怕留疤。疤怕啥?”王老漢往煙袋里塞著煙絲,“男人身上的疤,是干活的印子,比啥都金貴?!保悄欠N很輕的笑,像風吹過麥浪的聲音。林薇愣了愣,這是她第一次見他笑——不是想起紅姑時帶著淚的笑,是真正松快的、帶著麥香的笑。,張強推著輛新做的木車過來,車斗里鋪著麻袋,裝著剛脫殼的麥粒?!敖裢砟バ旅?,給丫丫蒸饅頭?!彼闹⒛募绨?,“你小子打麥真有把勁,比李勇那家伙強多了。”,聽見這話嚷嚷:“憑啥說我不行?上次修圍欄,是誰爬那么高給鐵絲網(wǎng)打結(jié)的?”,拉得老長。阿默蹲在鐵子旁邊,看著麥粒從木車里漏出來,在地上堆成個小小的山。他想起紅姑說過,最踏實的日子,就是能看著糧食堆成山,身邊有能說話的人,腳邊有肯跟你撒嬌的獸。,安全區(qū)的廣播響了,是張強在教孩子們唱新寫的歌:“麥秸黃,麥粒香,鐵子臥在籬笆旁,阿默哥哥打麥忙……”,聽見窗外傳來阿默的聲音,他在教鐵子認她采回來的地脈草,說得很慢,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:“這個治紅霧病,跟月牙泉的藍花不一樣,要曬三天才能用……”,月光落在麥場上,阿默蹲在鐵子面前,手里舉著株地脈草,鐵子正用鼻尖輕輕碰著葉片,像個認真聽講的學生。遠處的板房里,李勇和張強在爭論明天該誰去翻地,王老漢的煙袋鍋在黑暗里明滅,丫丫的笑聲像串銀鈴,從窗縫里鉆出來。
林薇低頭看著藥簍里的地脈草,突然覺得,所謂家,或許就是這樣——有人記得你的傷口,有人等著你的新麥,有獸肯聽你說廢話,有月光照著你們共同的腳印。
第二天一早,阿默在麥場邊栽了棵樹,是從山里挖來的藍花樹,紅姑說過,這樹能在紅霧里開花。他用爹留的小刀,在樹干上刻了個小小的“家”字,刻得很深,像要把這字嵌進年輪里。
鐵子蹲在旁邊,用爪子刨了個坑,把阿默昨天掉的那半塊赤珠果埋了進去,像是在給這棵樹做個伴。
林薇扛著鋤頭走過來時,正看見這一幕。她沒出聲,只是站在遠處,看著阿默**樹干上的刻痕,看著鐵子趴在樹下曬太陽,看著朝陽把他們的影子疊在一起,溫柔得像幅畫。
她知道,故事還長。紅霧或許不會散,商隊或許還會來,但只要麥香還在,藍花還開,有人肯在樹干上刻下“家”字,有獸肯守著這字曬太陽,就總有走下去的底氣。
就像此刻,風吹過麥場,帶著新麥的香,也帶著阿默低聲教鐵子認草藥的聲音,在紅霧里輕輕蕩開,很遠,也很安穩(wěn)。
精彩片段
小說《燼土上的微光》一經(jīng)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(wǎng)友的關注,是“溫文爾雅的夏語冰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林薇蘇晴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(nèi)容:紅霧里的世界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林薇正用美工刀撬開第三罐過期罐頭。鐵皮邊緣劃破掌心,血珠滴在罐頭里凝固的黃豆上,像落在灰燼里的火星?!稗鞭保憧次?guī)裁椿貋砹??”陳凱的聲音從破窗傳來,裹挾著外面肆虐的風沙。林薇抬頭,看見丈夫懷里抱著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身后跟著的蘇晴裹緊了他的舊大衣,鼻尖凍得通紅?!罢业絻珊锌股?,還有半袋鹽?!标悇P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