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月過去了。
深秋變成了初冬，窗外的梧桐樹落光了葉子，枝椏在夜風(fēng)里搖晃，像無數(shù)只枯瘦的手。楊娜娜的工作進(jìn)入了旺季，她開始帶項目，壓力大了，睡眠卻出奇地好了——也許是因?yàn)槟侨暻脫?，成了她入睡的催眠曲?br>每晚十一點(diǎn)，三下，三下，然后她就能安然睡去。
直到那個周末。
二
周六下午，楊娜娜去物業(yè)交停車費(fèi)。
物業(yè)辦公室在一樓，狹小的房間里堆滿了紙箱和維修工具，墻上貼著各種通知和收費(fèi)標(biāo)準(zhǔn)。一個年輕的男人坐在柜臺后面，正在玩手機(jī)，見她進(jìn)來，懶洋洋地抬起頭。
"交停車費(fèi)？"
"嗯，季度的。"楊娜娜遞過錢，"順便問一下，咱們這棟樓十七樓，除了我住的那戶，還有別的住戶嗎？"
男人想了想，在電腦上敲了幾下："十七樓……1701是您的，1702……1702是配電房，沒有住戶。"
"那配電房旁邊呢？有沒有可能住了物業(yè)的人？"
男人皺眉："配電房就是配電房，旁邊是管道井，再旁邊就是外墻了。哪來的人??？"
楊娜娜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想起每晚的敲擊聲，那么清晰，那么近，確實(shí)是從墻壁那邊傳來的。如果隔壁真的沒有人，那聲音是從哪來的？
"我能看看戶型圖嗎？"她問，"就是十七樓的平面圖。"
男人有些不耐煩："那東西在檔案室，你要看干嘛？"
"我……我想確認(rèn)一下房屋面積，看看有沒有公攤的問題。"楊娜娜隨口編了個理由。
男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，但也沒再追問。他起身走進(jìn)里間，翻箱倒柜地找了一會兒，拿出一張泛黃的圖紙，鋪在柜臺上。
"看吧，別弄壞了。"
楊娜娜俯下身。
圖紙上，十七樓的布局清晰地展現(xiàn)在她面前。
她的房間是1701，一室一廳，朝南。緊挨著她的臥室——床頭那面墻的位置——標(biāo)注著"1702配電房"。配電房是一個長方形的空間，里面畫著各種設(shè)備的符號。
楊娜娜的手指沿著圖紙移動，從她的臥室，到配電房，再到……
她的手指停住了。
因?yàn)閳D紙顯示，她床頭那面墻，并不是和配電房共用的墻。
那面墻的背面，標(biāo)注著"衣柜"。
是她臥室里的衣柜。
楊娜娜覺得腦袋嗡的一聲。
她抬起頭，聲音有些發(fā)顫："這個……這個圖紙準(zhǔn)嗎？"
"竣工圖，能有錯？"男人收起圖紙，"好了，看完了吧？"
楊娜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物業(yè)辦公室的。
她站在單元門口，冬日下午的陽光慘白慘白的，照在她臉上，她卻覺得渾身發(fā)冷。
她想起自己房間里的那個衣柜。
那是房東留下的，老式的推拉門衣柜，深棕色的木紋，嵌在臥室進(jìn)門右手邊的墻壁里。她搬進(jìn)來的時候，衣柜里有一股霉味，她放了幾包活性炭，后來味道淡了，她也就沒再管。
她從沒仔細(xì)看過那個衣柜。
或者說，她從沒想過，那面墻后面會是什么。
楊娜娜站在電梯里，盯著不斷跳動的數(shù)字，心跳得很快。十七，十六，十五……她想起那些敲擊聲，每晚十一點(diǎn)，三下，三下，從"隔壁"傳來。
如果隔壁真的是配電房，如果那面墻后面真的是她的衣柜……
那聲音，是從哪發(fā)出來的？
電梯"叮"的一聲，十七樓到了。
走廊里依然亮著那盞長明燈，盡頭配電房的鐵門緊閉，門上的"高壓危險"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楊娜娜掏出鑰匙，手有些抖，插了幾次才**鎖孔。
門開了。
房間里很安靜，午后的陽光從窗戶照進(jìn)來，在地板上投下窗欞的影子。一切都和她早上出門時一樣，沙發(fā)上的抱枕歪著，茶幾上還有半杯沒喝完的咖啡。
楊娜娜站在客廳中央，盯著臥室的方向。
臥室的門開著，她能看到那面墻，能看到嵌在墻里的衣柜。深棕色的木紋，兩扇推拉門，門把手是黃銅的，有些氧化了，泛著暗啞的光。
她一步一步走過去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她站在衣柜前。
衣柜不高，大概一米八，她伸手就能摸到頂。兩扇門，左邊那扇有些卡，推起來不太順，右邊那扇好一些。她搬進(jìn)來之后，只用過右邊那扇，左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