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來。
林晚晚還在對著手機直播，嘴里嘰嘰喳喳說著“哎呀你們看她還在翻垃圾”。
我用袖口把U盤上的水擦干。
站起來，面朝顧氏大樓五十六層那面落地玻璃窗的方向。
U盤側面有一個極小的按鈕，我的拇指摁了上去。
林晚晚終于注意到我的動作，皺了皺眉：“你按什么呢——”
她的聲音斷在了半空中。
顧氏大樓正對面，***中軸線上最大的那塊LED屏幕，畫面黑了一秒。
緊接著，煙花。
不是屏幕上放的錄像，是真正的煙花。
從大樓頂層四個方位同時***的，在正午的天空呈現(xiàn)一片刺目的金色和紅色。
轟隆隆的爆裂聲震得腳底都在發(fā)顫，玻璃幕墻反射出漫天的流光。
LED屏幕重新亮起來。
赫然是二十米高的燙金大字：
“恭喜京圈首富之女宋大小姐，結束三年支教，刑滿釋放！”
不只一塊屏。
從我站的位置能看到的三塊大屏全部切換成了相同的畫面。
遠處還有更多。
整個***的公共顯示屏，出租車頂燈，商場外墻的廣告位，全部被接管了。
林晚晚的手機掉在地上。
屏幕朝下，“啪”一聲磕在水泥地上。
她嘴巴張著，臉上直播用的甜美笑容僵在嘴角，整個人定在原地。
我抬頭朝五十六樓看了一眼。
那面落地玻璃窗前，隱約能看到一個修長的人影，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。
這時候，貨運通道的入口傳來沉悶的引擎聲。
不是一輛。
一輛接一輛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魚貫而入。
整整十輛，排成一條線，尾燈在陰暗的地下通道里亮成一串紅色的光帶。
第一輛車穩(wěn)穩(wěn)停在我面前三步遠的地方。
后排車窗徐徐降下來。
露出一張臉。
五官和顧廷宴有七分相似，但下頜線更鋒利，眉骨更深，眼尾稍稍上挑，下頜冷硬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薄唇輕輕一動。
“嫂子，三年了，這替身玩具你玩膩了嗎？”
02
“十輛勞斯萊斯？租的吧?！?br>顧廷宴把百葉窗簾撥開一條縫，居高臨下地盯著樓下那條黑色車隊。
秘書站在門口不敢吱聲。
他松開百葉窗，窗簾片“嘩啦”一聲彈回去，切斷了外面的光線。
“查，長安街到國貿這段路上的大屏是誰買的時段，我要名字?！?br>秘書小跑著出去了。
林晚晚比他鎮(zhèn)定得快。
當天晚上，她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條九宮格。
第一張是顧氏大樓的全景，最后一張配了一行字：
“某些人被掃地出門還不忘租車隊給自己壯聲勢，包養(yǎng)她的老頭品味不太行呢[捂臉]”
底下清一色的評論：“笑死果然下頭離開顧總她******”。
顧廷宴看到這條朋友圈的時候正在書房里抽煙。
連著抽了四根，煙灰缸快滿出來了。
他反復翻看那幾張圖，把車牌號截下來讓人去查。
查不到。
十個車牌號全是特批的外交序列，系統(tǒng)里調不出任何車主信息。
他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，力道太大，濾嘴都壓扁了。
“不可能，她就是個連信用卡都辦不下來的廢物?！?br>這句話他對著空房間說了三遍。
第二天上午十點，顧氏集團大會議室。
投影屏上打著一個項目名——***東擴核心地塊。
一百二十畝，底價八十億。
顧廷宴準備了整整一年，資金鏈、銀行授信、**關系，全部理順了。
法務團隊、投行顧問、合作方代表坐滿了一整張長桌，所有人的臉上都寫著“板上釘釘”四個字。
九點五十八分，秘書推門進來，臉色發(fā)灰。
“顧總……地塊，被人截了。”
會議室噶然安靜。
“誰？”
“一家叫長空集團的海外資本，今天凌晨四點通過離岸賬戶直接打款，全款，一百一十億，溢價百分之三十七?！?br>顧廷宴手里的簽字筆“咔嚓”斷成兩截。
筆芯里的墨水洇在他指腹上，一片藍黑色，他渾然不覺。
“長空集團?！彼堰@四個字碾碎了咽下去，“注冊地在哪？”
“開曼群島，實控人信息全部做了隔離，查不到?！?br>合作方代表開始交頭接耳，有人已經在收拾文件準備走了。
銀行那邊的電話緊跟著打進來。
核心抵押物沒了，八十億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