授信額度即時凍結，要求顧氏在七十二小時內補充擔保。
顧廷宴的手機在褲兜里一直震，他沒接。
他盯著投影屏上那個已經標紅的“已售出”三個字，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又跳。
兩天后。
顧廷宴帶著林晚晚出現在長空集團設在京城的臨時總部。
寫字樓是剛租的，整層，裝修還帶著新漆的味道。
前臺小姑娘客客氣氣地請他們在VIP接待室里等。
茶水點心擺了一桌，顧廷宴一樣沒碰。
林晚晚倒是自在，翹著腿玩手機，時不時抬頭打量一下四周的裝潢。
“裝修挺便宜的嘛，看著不像什么大公司，說不定就是個皮包公司?！?br>門開了。
推門進來的不是什么商務總監(jiān)，也不是什么合伙人。
是我。
我坐在會議桌主位上，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。
手里捏著一把小指甲剪，“咔嚓、咔嚓”地修著右手無名指的指甲。
我身后站著一個男人。
就是昨天在勞斯萊斯后座上露面的那張臉——沈妄。
他正彎著腰，往我手邊的骨瓷杯里倒大紅袍，動作不緊不慢，茶湯顏色正好。
顧廷宴的腳步釘在了門口。
林晚晚愣了半秒，嘴角隨即撇了下去。
“喲，宋溫婉？你怎么在這兒——你不會是來這兒投簡歷的吧？也對，離了婚總得找個工作養(yǎng)活自己嘛?！?br>她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，回頭看顧廷宴，想得到一個附和的眼神。
顧廷宴沒看她。
他死死盯著我手邊那一摞文件。
最上面那份封面上印著“***東擴核心地塊——產權變更登記確認函”，落款蓋著長空集團的公章。
林晚晚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她扭回頭看我。
我正好修完了最后一個指甲，把指甲剪擱在桌面上，抬起眼。
“林小姐，這兒沒有前臺接待的崗位，你走錯地方了?！?br>林晚晚的臉漲得通紅。
她猛地抓起桌上那杯剛倒好的熱咖啡，杯壁滾燙，她手指被灼了一下也沒松手，直接朝我頭頂潑過來。
咖啡還沒出手。
沈妄一腳踹在她手腕上。
準確說是踹在她握杯的那只手的虎口上，力道精準到極點。
咖啡杯脫手飛出去砸在墻上，“哐當”一聲碎了，深褐色的液體順著白墻淌下來。
林晚晚整個人被這股力道帶得一個趔趄。
高跟鞋鞋跟卡在地毯縫里，“咔”一聲斷了，她單膝跪在地上，疼得臉都白了。
顧廷宴一步沖上來攔在她前面：“你敢——”
我拿起桌上那份百億合同，卷成一個筒。
起身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。
紙筒抽在他臉上的時候聲音不大，“啪”的一聲，輕飄飄的。
但他整個人頓住了，臉偏向一側，腮幫子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。
“顧總?！?br>我把合同展開，拍在他胸口。
“你前天簽的不是離婚協(xié)議，是顧氏的破產清算書。”
顧廷宴盯著胸口那份文件，眼皮重重跳了一下。
文件背面用紅筆標注著顧氏集團的全部核心資產清單。
廠房、地產、專利、股權。
每一項后面都跟著一行小字：“已于20XX年X月X日完成合法轉讓，受讓方：長空集團?！?br>三年。
整整三年。
每一筆他讓我經手的賬目，每一份他隨手扔給我“順便簽一下”的文件，每一次他出差時讓我代為處理的“避稅方案”——全部指向同一個結果。
顧氏集團，從里到外，被我掏成了一個空殼。
他死死盯著我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03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