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的存在，也是——我高中三年噩夢的源頭。
我的手開始發(fā)抖，咖啡杯在碟子上發(fā)出細微的碰撞聲。
他的目光掃過咖啡廳，最后落在我身上。我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，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：跑，立刻跑，趁他還沒認出我。
可他的表情沒有變化。
他朝我走來，步伐從容，皮鞋踩在地板上發(fā)出有節(jié)奏的聲響。然后，他停在我面前，微微低頭，嘴角勾起一個禮貌的弧度。
“你好，請問是林晚嗎？”
他的聲音低沉好聽，像是大提琴的共鳴。
我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看我半天沒反應，似乎有些意外，挑了挑眉：“林晚？”
“是……是我?！蔽衣犚娮约旱穆曇簦蓾貌幌褡约旱?。
“你好，我是顧衍之?！彼斐鍪?，修長的手指骨節(jié)分明，“路上有點堵，讓你久等了?！?br>我看著那只手，腦子里像是有無數(shù)個聲音在尖叫。
他不認識我了？
不，不可能。他怎么可能不認識我？那個被他欺負了整個高中的女孩，那個在他面前卑微到塵土里的林晚，他怎么可能忘了？
除非——他根本沒把我當回事過。
在那個眾星拱月的顧衍之眼里，我大概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塵。欺負就欺負了，不值得被記住。
這個認知讓我胸口一陣鈍痛，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。
“林晚？”他又叫了一聲，語氣里帶著點疑惑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伸手握住了他的指尖。他的手干燥溫暖，和我記憶中那雙曾經(jīng)將我的作業(yè)本扔進水坑的手，是同一雙。
“你好，顧衍之。”我說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(wěn)。
他坐下來，自然而然地跟我聊起來。問我的工作，聊他的經(jīng)歷，偶爾開兩句玩笑。他說自己這些年都***讀書，去年才回國，接手家族企業(yè)的一部分業(yè)務。太忙了，沒時間談戀愛，家里催得緊，只好來相親。
“你呢？”他看著我，目光溫和，“怎么想到來相親？”
“家里催的?！蔽艺f，聲音干巴巴的。
他笑了一下，笑容很好看，眼睛里像是有星星。
我垂下眼，盯著自己咖啡杯里深褐色的液體。
顧衍之變了很多。高中的他張揚跋扈，渾身上下寫滿了不可一世。可現(xiàn)在坐在這里的這個人，溫和、有禮、進退有度，像是一把被精心打磨過的劍，鋒芒都被藏進了鞘里。
可他笑起來的時候，眉眼間那點少年氣，和六年前一模一樣。
我攥緊了拳頭，指甲陷進掌心里。
“我臉上有東西嗎？”他忽然問。
我一愣，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在盯著他看。
“沒、沒有。”我別開臉，耳根有點發(fā)燙。
他沒有追問，只是笑了笑，繼續(xù)說他留學時的趣事。
這場相親持續(xù)了將近兩個小時。從星巴克出來的時候，天已經(jīng)擦黑了。他送我到地鐵站門口，忽然說了句：“林晚，我覺得你挺有意思的?！?br>“啊？”
“我見過的相親對象里，你是第一個從頭到尾都沒問我工資多少、房子多大的?！?br>我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有些尷尬地笑了笑：“可能是我忘了。”
“是嗎？”他看著我的眼睛，唇角微揚，“那下次見面再問？”
下次見面？
我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目光。街燈正好亮起來，昏黃的光落在他臉上，把那點笑意襯得格外溫柔。
那一刻我忽然覺得，也許他真的不記得了。
畢竟六年了。
畢竟——我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路人。
“好?！蔽衣犚娮约赫f。
第二章：結(jié)婚
第二次見面，他帶我去了一家私房菜館。
第三次見面，他請我看了一場電影。
**次見面，他送了我一束白色桔梗，說“覺得適合你”。
第五次見面，他問我：“林晚，要不要考慮一下，跟我結(jié)婚？”
我手里的叉子掉在盤子里，叮的一聲脆響。
我們坐在一家法餐廳的露臺上，晚風很輕，遠處的城市燈火璀璨。他坐在我對面，領帶松了一點，襯衫袖口挽到小臂，看起來隨意又優(yōu)雅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我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結(jié)婚。”他重復了一遍，表情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，“我知道這很突然，但我今年三十了，家里催得緊。我也沒有時間和精力慢慢談戀愛。你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