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三十八度五，嗓子疼得說不出話。
早上請了假，在家躺著。
十點，手機響了。周琳。
“林念，鼎盛那邊要開會，你來一下?！?br>我咳了兩聲：“周姐，我發(fā)燒，請假了?！?br>“我知道，但是這個會只有你了解情況，”她的聲音有點急，“我也想去，但我在外地，趕不回來。”
在外地。
我打開朋友圈，周琳兩小時前發(fā)了張照片，青島啤酒節(jié)。
“你就當電話會議，”她說，“在家接也行?！?br>我捏著手機，沉默了三秒。
“好。”
那天的電話會議開了兩個小時。
我一邊咳嗽，一邊回答客戶的問題。
鼎盛的陳學姐在電話那頭說：“林念，你聲音聽著不太對，生病了？”
“小感冒，沒事。”
“注意休息?！?br>“好。”
會議結(jié)束，我靠在床頭，看著天花板。
手機又震了。周琳發(fā)來消息。
“搞定了嗎？”
“搞定了?！?br>“好，辛苦?！?br>然后是一張照片。海邊的螃蟹。
“青島的海鮮真不錯，下次帶你來?！?br>我把手機放下，閉上眼睛。
下次。
我笑了一下。
**周，鼎盛的采購方案定稿。
這個方案我改了七遍。
第一遍被駁回，格式不對。
第二遍被駁回，數(shù)據(jù)有誤。
第三遍被駁回，表述不清。
后面四遍，是在凌晨一點到三點之間改的。
最后一遍交上去，陳學姐打電話來：“林念，方案很好，我們通過了?！?br>“謝謝學姐?！?br>“謝什么，你自己的本事?！?br>我掛了電話，把最終版發(fā)給周琳。
周琳回復：收到，我來匯報。
匯報那天，我坐在會議室角落。
張經(jīng)理看完方案，問：“周琳，這個方案亮點在哪？”
周琳站在投影儀前，侃侃而談：“主要是三個創(chuàng)新點……”
那三個創(chuàng)新點，是我熬了兩個通宵想出來的。
她講完，張經(jīng)理點點頭：“不錯，周琳，這個項目你把控得很好?！?br>“謝謝經(jīng)理?！?br>周琳轉(zhuǎn)過身，看了我一眼，笑了笑。
那個笑容里帶著什么，我看不懂。
我低下頭，打開電腦，開始整理下一個項目的資料。
郵件顯示，這封方案最早的創(chuàng)建時間是一個月前，凌晨一點十三分。
創(chuàng)建者：林念。
我把文件保存好，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