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煙，嫁給我。”

最后一遍了。

陳凡在心里對自己說。

這是第九十九次。

周圍的起哄聲幾乎要掀翻整個餐廳的屋頂。

柳如煙卻在眾人的祝福和尖叫聲中，露出了為難的神色。

她的目光越過單膝跪地的陳凡，飄向了不遠(yuǎn)處站著的一個男人。

1陳凡的心，在那一刻，沉到了谷底。

他認(rèn)識那個男人。

顧衍。

柳如煙新認(rèn)識的“朋友”。

一個她口中“很有才華，但很可憐”的男人。

所以，需要她的“關(guān)愛”。

陳凡舉著戒指的手，穩(wěn)如磐石，可指節(jié)卻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
他看著柳如煙的眼睛，那雙他愛了整整十年的眼睛，此刻寫滿了猶豫和一絲絲不耐煩。

“阿凡，你別這樣……”柳如煙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懇求。

“大家都看著呢，先起來好不好？”

她想去扶他。

陳凡沒有動。
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
“回答我，嫁，還是不嫁？”
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雜。

柳如煙的臉色白了白。

她咬著下唇，眼眶微微泛紅，那是我見猶憐的模樣。

若是從前，陳凡一定會立刻起身，將她擁入懷中，心疼地道歉。

可今天，他沒有。

他看到了她眼神深處藏著的東西。

不是感動，不是驚喜，而是被逼到絕境的為難。

為了另一個男人而為難。

呵。

陳-凡笑了。

笑聲很輕，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涼意。

他緩緩站起身，動作優(yōu)雅得像是在演一場舞臺劇。

周圍的起哄聲漸漸小了下去，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。

柳如煙松了口氣，以為他要妥協(xié)了。

她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角，嬌嗔道：“阿凡，我就知道你最好了，我們回家再說……不必了?！?br>
陳凡后退一步，躲開了她的手。

他將那枚價值不菲的鉆戒，隨手放到了旁邊路過侍應(yīng)生的托盤里。

“送你了?！?br>
侍應(yīng)生驚得目瞪口呆。

柳如煙也愣住了。

“阿凡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陳凡沒有看她，而是拿起了桌上的餐巾，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，仿佛剛剛碰了什么臟東西。

然后，他轉(zhuǎn)向餐廳里所有看熱鬧的賓客，微微鞠了一躬。

“抱歉，各位?！?br>
他的聲音平靜而清晰。

“訂婚儀式取消了?！?br>
“從今天起，我陳凡，與柳如煙女士，再無任何關(guān)系。”

一句話，如同驚雷炸響。

整個餐廳，死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