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耳光響亮

雨點砸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，濺起細碎的水花。林小滿攥著剛出爐的離婚證，指尖冰涼，那點硬紙殼的觸感卻像烙鐵一樣燙著她的掌心。她看著面前這個垂著眼瞼的男人，陳遠，她法律上剛剛**關系的丈夫，不，**。他穿著那件洗得發(fā)白的舊夾克，領口磨出了毛邊，頭發(fā)被雨絲打濕，軟塌塌地貼在額角，整個人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窩囊氣。

就是這個男人，這個在她家當了三年上門女婿，連水電費都要她開口才去繳的男人，竟敢背著她，偷偷把他那個鄉(xiāng)下老媽接進了他們——不，現(xiàn)在是她一個人的——房子！

“陳遠！”林小滿的聲音尖利得劃破了雨幕，“你當我死了嗎？誰給你的膽子？”

陳遠抬起頭，臉上沒什么表情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只是那潭水深處，似乎有什么東西飛快地掠過，快得讓人抓不住。他沒說話，只是沉默地看著她，那眼神讓林小滿心頭的火“噌”地一下竄得更高。

圍觀的大媽們早已豎起了耳朵，此刻更是興奮地往前湊了湊。民政局門口，從來不缺狗血劇情。

“吃我的，住我的，用我的！三年！整整三年！我養(yǎng)條狗還知道搖尾巴呢！”林小滿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連日來的憋屈、憤怒、被**的恥辱感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。她看著他那副逆來順受、仿佛永遠打不垮的樣子，一股邪火直沖腦門。

“啪！”

一聲脆響，驚得雨點都似乎停頓了一瞬。

林小滿的手掌帶著風，狠狠扇在了陳遠的臉頰上。力道之大，震得她自己手指發(fā)麻，虎口隱隱作痛。陳遠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，臉頰上迅速浮起一個清晰的五指印。

周圍瞬間安靜了，只剩下淅淅瀝瀝的雨聲。下一秒，更大的喧嘩爆發(fā)出來。

“哎喲！打起來了！”

“快拍快拍！這女的真厲害！”

“嘖嘖，上門女婿不好當啊……”

幾個大媽動作麻利地掏出手機，鏡頭對準了這對剛剛**婚姻關系的男女，手指飛快地點著屏幕，臉上洋溢著發(fā)現(xiàn)“寶藏”的興奮光芒。短視頻的配樂仿佛已經(jīng)在她們腦子里響起來了。

陳遠慢慢轉(zhuǎn)回頭，舌尖在口腔內(nèi)壁頂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