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來懂事的孫女打來電話，說要開家長會，班主任要求父母一定要到場。

兒子兒媳都犧牲了，家里只有我一個當(dāng)年戰(zhàn)場上受過傷的老婆子，便心疼地安撫道：“沒事，奶奶幫你開，到時候幫你跟老師說明情況就好?！?br>
去到學(xué)校，孫女小聲哀求我：“奶奶，不要在同學(xué)面前說我沒有了爸媽，行嗎？”

看著她祈求的眼神，我笑著答應(yīng)，心里卻酸澀的厲害，這丫頭肯定在學(xué)校受了不少苦。

家長會上，孫女班主任嘲諷道：“老人家，你自己腦子都不清楚，開什么家長會啊，凈跟著添亂！”

我皺眉，看不起我老年人？

當(dāng)初我闖槍林彈雨打東洋**的時候，你還沒出生呢！

1班主任王檸不滿道：“我再三強調(diào)，高三了，所有家長都得到！

這次我們班總共40人，來了39位父母，有些人是沒爹沒媽嗎？”

我知道她在點我，站起來解釋道：“老師，小雅的父母有特殊情況，確實不能來。

以后孩子的一切事情，都由我……”她上下打量著我，語氣冰冷：“直系親屬！

父母！

懂嗎？

奶奶不算！”

王老師不耐煩道：“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，規(guī)矩就是規(guī)矩！

明天你要是死了，不是直系親屬，我都不會批假讓李小雅回去奔喪！

明白了嗎？”

“死了”這兩個字，狠狠扎進(jìn)我的心口。

我兒子兒媳就是在小雅三歲那年犧牲的。

現(xiàn)在家里只剩下我一個人，我還不能死，死了小雅就真的沒有親人了。

周圍竊竊私語聲響起：“是啊，老師要求父母來肯定有道理！”

“父母不上心，光靠老人有什么用？”

“老人能知道什么？

現(xiàn)在學(xué)的跟我們那會兒都不一樣了！”

“估計爸媽在外面打工吧，唉，也是沒辦法！”

我緊緊攥住了膝蓋上那只布滿老繭的手，沒有說話。

王老師看著我緊繃著臉，一言不發(fā)的樣子，她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。

“行了！

跟你說了也是白說，反正你也做不了主?！?br>
她揮揮手，目光嫌棄地從我身上移開，“我們繼續(xù)，下一個議題……”家長會終于結(jié)束，王老師收拾好教案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。

這樣瞞下去不是辦法，還是得和老師說明情況。

等我出去時，卻不見在外面等候的小雅。

我加快腳步，四處張望。

在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