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時候，他總抱著枕頭敲我的窗：“哥哥，打雷害怕，想跟你睡。”

十年后，他摟著我，呼吸灼熱：“哥哥，這樣就不怕打雷了。”

---1**的夜，帶著剛冒頭的燥熱和濕意，空氣里浮動著樟樹若有似無的香氣。

窗開著，紗簾被風撩起一角，隱約送來遠處模糊的車流聲。

沈嶼坐在書桌前，臺燈的光暈染亮了他半邊側(cè)臉，手指懸在筆記本電腦的鍵盤上，半天沒敲下一個字。

文檔空白得刺眼。

白天的項目會議扯皮沒完沒了，耗盡了心力，此刻神經(jīng)松弛下來，倦意像潮水般漫上來，卻偏偏卡在一個不上不下的地方，睡不著，也專注不了。

就在他準備合上電腦，放棄這無謂掙扎的時候，窗戶玻璃被極有節(jié)奏地輕輕叩響了。

篤，篤篤。

先兩下，再三下。

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，又固執(zhí)地不肯放棄。

沈嶼的動作頓住，幾乎是條件反射地，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這個敲窗的節(jié)奏，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

十年，或者更久？

久到他幾乎以為這個聲音只會出現(xiàn)在那些被刻意壓制的、帶著濕漉漉水汽的童年記憶里。

他沒動，外面的人也極有耐心，停頓片刻，又是同樣節(jié)奏的“篤，篤篤”。

最終，沈嶼還是嘆了口氣，認命般地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嘩啦一聲拉開了紗簾。

窗外，陸景琛穿著寬松的白色籃球背心，頭發(fā)還帶著剛洗完的濕氣，軟軟地搭在額前，幾縷發(fā)梢甚至還在滴著水珠，蜿蜒過他線條流暢的脖頸，沒入背心的領(lǐng)口。

他懷里……居然真的抱著一個枕頭。

那個枕頭沈嶼也認得，淺藍色枕套，邊角有些磨損了，是陸景琛用了很多年的那個。

夜里很靜，遠處天邊，悶雷聲隱隱滾過，帶著山雨欲來的前奏。

陸景琛仰著臉，眼睛在樓下的路燈和沈嶼房間里透出的光線交織下，顯得格外亮，帶著一種他慣有的、理直氣壯的無辜：“哥哥?！?br>
他聲音壓得低，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可憐氣兒，尾音輕輕勾著：“打雷了，害怕?！?br>
沈嶼的手指還搭在冰涼的窗框上，沒說話，只是看著他。

眼前的陸景琛，身高早已超過了他，肩膀?qū)掗?，是常年運動練就的漂亮體魄，哪里還有半點當年那個豆芽菜似的小不點影子？

可這抱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