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叔叔合伙跑運輸，辛苦一整年賺了八十萬。
分錢那天，叔叔笑瞇瞇地遞給我一個信封：“侄子啊，這是你的份子錢。”
我打開一看，八萬塊。
“叔，咱們不是說好五五分嗎？”
他臉一沉：“你出了多少力？車是我的，客戶是我的，你就是個跟班！”
我沒吭聲，轉(zhuǎn)身離開。
隔天我用這 8 萬加貸款買了輛自己的車。
他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：“你這是恩將仇報！”
我看著他，慢悠悠地說：“叔，您教我的——經(jīng)驗比錢重要。”
01
年底，賬算出來了。
八十萬。
純利潤。
我和叔叔周建軍坐在他家客廳里。
茶幾上擺著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鈔。
紅得刺眼。
這一年，我跟著他跑運輸，吃住****。
夏天，駕駛室像蒸籠。
冬天，手腳凍得像冰坨。
我沒喊過一聲苦。
因為周建軍是我親叔叔。
他拍著我肩膀說：“小馳，好好干，叔虧待不了你。”
我們說好的，五五分。
他出車，出人脈。
我出力，跟他一起跑。
我才二十二歲，有的是力氣。
周建軍看著桌上的錢，笑得滿臉褶子。
“小馳啊，辛苦了?！?br>他慢悠悠地拿出一個信封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這是你的份子錢?！?br>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這么點？
我伸手拿起信封，很薄。
打開，抽出里面的錢。
我數(shù)了數(shù)。
八沓。
八萬塊。
我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。
八十萬的利潤，我分八萬。
我抬頭看著他。
“叔，咱們不是說好五五分嗎？”
周建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。
他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，發(fā)出“砰”的一聲。
“五五分？”
他冷笑一聲。
“周馳，你動腦子想想。”
“車是我的，油錢、保養(yǎng)、過路費，哪個不是我掏錢？”
“跑運輸最重要的客戶，是我一個個喝酒喝出來的?！?br>“你出了多少力？”
他指著我，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你就是個跟著跑腿的跟班！”
“我供你吃，供你住，還給你發(fā)工資，你不知足？”
我的心，一寸寸沉下去。
跟班。
原來在他眼里，我只是個跟班。
那些在高速上三天三夜不合眼的疲憊。
那些在服務(wù)區(qū)啃著冰冷饅頭的辛酸。
那些為了搶時間，連軸轉(zhuǎn)到快要虛脫的瞬間。
全都被他一句“跟班”抹殺了。
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。
那是我從小尊敬到大的叔叔。
此刻，卻無比陌生。
旁邊，我的嬸嬸王琴嗑著瓜子，陰陽怪氣地開口。
“就是，小馳，你叔給你八萬不少了?！?br>“你這個年紀，去哪兒掙這么多錢？”
“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?！?br>我的堂哥周強，也在一旁幫腔。
“周馳，我爸說的沒錯，你就是搭了順風(fēng)車?！?br>“換了別人，一分錢都拿不到?！?br>他們一家人，一唱一和。
像是在看一個笑話。
我捏緊了手里的信封。
指甲深深嵌進肉里。
我沒感覺到疼。
心里的冷，蓋過了一切。
我沒再爭辯。
沒有意義。
我站起身。
“叔，嬸，我明白了?！?br>周建強以為我服軟了，臉色緩和了些。
“明白了就好?！?br>“年輕人，別總想著錢，多學(xué)點經(jīng)驗才是真的?！?br>他端起茶杯，吹了吹熱氣，一副長輩教誨的姿態(tài)。
經(jīng)驗。
我點點頭。
把那八萬塊錢，揣進兜里。
我沒看他們一家人。
轉(zhuǎn)身，離開了這個讓我感到窒息的家。
門在身后關(guān)上。
我聽到了里面?zhèn)鱽淼男β暋?br>那么刺耳。
02
我一夜沒睡。
躺在出租屋的床上，眼睛瞪著天花板。
周建軍的話，像魔音一樣在我腦子里循環(huán)。
“你就是個跟班！”
“多學(xué)點經(jīng)驗才是真的。”
我從床上坐起來。
天還沒亮。
窗外的城市，一片死寂。
我拿出手機，翻看著通訊錄。
這一年，跟著周建軍跑車，客戶的****，我都有。
每一條線路，每一個卸貨點，我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每一個客戶的脾氣，喜好，我也都記在心里。
周建軍以為，他掌控了一切。
他不知道，真正的“經(jīng)驗”，不是他喝了多少酒。
而是誰能把貨，準時、安全地送到客戶手里。
我看著手機屏幕上不斷滾動的名字。
心里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