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我，瞬間變臉。
“你還下來干什么？嫌不夠丟人？”
我沒說話，徑直打開車門。
陽光刺眼。
我媽拉住我的手，還在做最后的努力。
“思思，要不……我們回去吧，復讀一年……”
“復讀？”高德強冷笑一聲，“復讀不要錢啊？家里的錢是大風刮來的？讓她死了這條心！”
高澤宇不耐煩地走在最前面。
“你們磨嘰什么呢，快點！”
他大搖大擺地走向考場入口，準備接受檢查。
來了。
我心里的倒計時，開始了。
負責檢查的老師，是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，表情嚴肅。
“同學，請出示你的準考證和***?！?br>高澤宇吊兒郎當?shù)貜臅钔鈱樱瞿莻€透明文件袋。
當他的手指伸進去，摸了一個空的時候，他的表情凝固了。
他愣住了。
又摸了一遍。
還是空的。
他的臉色開始變了。
他猛地拉開書包拉鏈，把里面的東西一股腦地往外掏。
“嘩啦——”
筆和尺子散落一地。
他瘋了似的在翻找。
“不可能……我明明放在這里的……”
“我的準考證呢？”
他的聲音開始發(fā)抖，帶著恐慌。
周圍的考生和家長，都投來異樣的目光。
檢查的老師皺起了眉頭：“同學，請快一點，不要影響后面的考生?！?br>高澤宇滿頭是汗，他猛地抬起頭，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我。
“高思思！是不是你！是不是你偷了我的準考證！”
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，朝我撲了過來。
高德強一把攔住他，但臉色也瞬間變得難看。
“你胡說什么！你自己的東西自己找不到，賴你姐干什么！”
他嘴上這么說，眼神卻也懷疑地飄向我。
我媽更是嚇得六神無主，只會說：“怎么會這樣……怎么會這樣……”
我迎著高澤宇吃人的目光，緩緩從我的書包里，拿出了我的準考證和***。
我把它遞給老師。
“老師，您檢查。”
陽光下，我的照片，我的名字，我的考號，清晰無比。
老師接過，在機器上掃了一下。
“嘀——”
綠燈亮起。
“信息正確，進去吧?！?br>我拿回我的證件，對著高澤宇，輕輕揚了一下嘴角。
“我的準考證在這里?！?br>“高澤宇，你的準考證不見了，為什么要問我？”
“難道……你拿了我的？”
高澤宇的腦子徹底宕機了。
他看著我手里的準考證，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文件袋，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。
“不……不對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
而一旁的高德強，在看到我拿出準考證的那一刻，臉上的血色，瞬間褪得一干二凈。
他終于意識到，有哪里不對勁了。
他那雙得意的眼睛里，第一次露出了驚慌和恐懼。
他終于明白，他精心設的局，從一開始，就偏離了方向。
或者說，從一開始，這根本就不是他的局。
是我的。
03
高德強的臉色，比考場門口的隔離帶還要白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手里的準考證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口袋。
那個口袋里，裝著他昨晚的“戰(zhàn)利品”。
裝著他以為能毀掉我人生的那張小卡片。
現(xiàn)在，那張卡片，像一塊燒紅的烙鐵，燙得他心驚肉跳。
他終于想明白了。
他偷走的，根本不是我的。
“爸！”
高澤宇帶著哭腔的尖叫，徹底撕碎了高德強最后的僥幸。
“我的準考證！我的準考證真的不見了！爸！怎么辦?。　?br>他徹底慌了，像個三歲的孩子，只會抓著高德強的胳膊搖晃。
周圍的目光，像無數(shù)根針，扎在他們父子身上。
有同情，有好奇，但更多的是看熱鬧的幸災樂禍。
“這孩子，這么重要的東西怎么能丟了？”
“是啊，這下完了，一年白學了?！?br>“看**那臉色，好像也不太對勁啊……”
竊竊私語聲中，我媽趙秀芳也終于從震驚中反應過來。
她看著我，又看看高德強，眼神里充滿了困惑和恐懼。
“德強……這……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高德強一把甩開高澤宇的手，三步并作兩步?jīng)_到我面前。
他的眼睛布滿血絲，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。
“高思思！你干了什么！”
他壓低了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