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尖，最后停留在我的嘴唇上。
那里，曾經(jīng)被他無數(shù)次親吻過。
我的身體瞬間僵住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這是什么意思？
在包廂里用最傷人的話把我貶低到塵埃里，現(xiàn)在又在這里上演深情戲碼？
他把我當(dāng)成什么了？
一個可以被他隨意丟棄，又隨時可以撿回來的玩物嗎？
一股屈辱和憤怒猛地沖上頭頂。
“顧淮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咬著牙，一字一頓地問，“羞辱我還沒羞辱夠嗎？”
他**我嘴唇的動作一頓。
“我沒有羞辱你。”
“沒有？”我氣笑了，“那句‘記不清了’是什么意思？顧總，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?。　?br>黑暗中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卻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下來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開口。
然后，我聽到他用一種近乎自虐的語氣，低低地說：
“許念，我不是記不清了?！?br>“我是……不敢記?！?br>“我怕我一記起來，就瘋了。”
第三章
他的話像一顆深水**，在我心里炸開了鍋。
什么叫不敢記？
什么叫記起來就瘋了？
我愣住了，一時間忘了掙扎。
“顧淮，你喝多了?！蔽叶硕ㄉ瘢噲D用最冷靜的語氣說話。
“我沒喝多?！彼驍辔?，聲音里的壓抑和痛苦幾乎要滿溢出來，“我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?！?br>他的手從我的嘴唇滑下，緊緊地扣住我的肩膀。
“念念，這七年，你過得好嗎？”
“你為什么……一次都沒聯(lián)系過我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找你找得快瘋了！”
他的質(zhì)問像一記記重拳，打得我頭暈?zāi)垦！?br>我找你找得快瘋了？
這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。
當(dāng)年分手，是他提的。
我哭著求他別走，他頭也不回。
我給他打電話，他關(guān)機。
我去他家找他，**指著我的鼻子罵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，讓我別再糾纏他兒子。
后來，我聽說他出了國，一走就是好幾年。
現(xiàn)在他回來了，功成名就了，帶著漂亮女朋友了，卻跑來質(zhì)問我為什么不聯(lián)系他？
憑什么？
憑他當(dāng)年走得決絕，還是憑他剛才那句“記不清了”？
一股無名火“噌”地一下冒了上來。
“顧淮，你演戲演上癮了是吧？”我冷笑一聲，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，“你找我？你是怕我過得太好了，特意回來給我添堵的吧？”
“我過得好不好，關(guān)你屁事！你現(xiàn)在有你的陽關(guān)道，我也有我的獨木橋，我們早就沒關(guān)系了！”
“還有，別叫我念念，我嫌惡心！”
說完，我轉(zhuǎn)身就想走。
他卻再次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“沒關(guān)系？”他低聲重復(fù)著這三個字，語氣里帶著一絲危險的偏執(zhí)，“誰說我們沒關(guān)系了？”
“許念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你還欠著我東西?！?br>我一愣：“我欠你什么？”
“你欠我一個解釋?！彼⒅遥劬υ诤诎抵辛恋脟樔?，“七年前，你為什么不告而別？”
我簡直要被他氣笑了。
“我不告而別？顧淮，你是不是失憶了？當(dāng)年是你跟我說，**給你安排了出國，你不想因為我放棄大好前程，是你讓我別再聯(lián)系你，免得耽誤你！”
“我沒有！”他幾乎是吼出來的，“我從來沒說過這種話！”
他的反應(yīng)太過激烈，倒讓我有些懵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當(dāng)年只是回老家處理了點急事，一個星期，就一個星期！我回來的時候，你已經(jīng)走了！手機號注銷了，宿舍也退了，我問遍了所有同學(xué)，沒人知道你去了哪里！”
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絕望的控訴，“我給你發(fā)的郵件，你一封都沒回！許念，你就是這么對我的？”
我徹底傻眼了。
郵件？什么郵件？
我根本沒收到過什么郵件。
當(dāng)年我換了手機號，是因為舊的手機卡連著太多傷心事。至于郵箱……那個大學(xué)時申請的郵箱，我畢業(yè)后就再也沒登錄過。
難道……我們之間有什么誤會？
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，就被我狠狠掐滅了。
不可能。
就算有誤會，***當(dāng)年那些傷人的話，總是真的吧？
他為了前途拋棄我，總是真的吧？
“夠了，顧淮。”我疲憊地打斷他，“現(xiàn)在說這些還有什么意義？不管當(dāng)年到底發(fā)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