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葫蘆。
其實就是一包普通種子。
比如，定制的錦旗，上面寫著“拾金不昧，品德高尚”，收件人是老張。
我特意囑咐賣家，用最大的紙箱包裝，里面塞滿泡沫。
我還買了很多養(yǎng)魚用的氧氣珠，泡水會膨脹幾十倍的那種。
我甚至在同城找了一個專門處理建筑垃圾的，花錢讓他每天給我家寄一箱廢磚頭。
當然，包裹上寫的品名是“手辦模型”。
我家的門口，成了小區(qū)一道奇特的風景線。
每天都有堆積如山的包裹，然后被老張勤勤地“收走”。
有好事的大媽問過我。
“小姜，你天天買什么?。窟@么多包裹。”
我只是笑了笑。
“沒什么，給家里人買的?！?br>我沒有多做解釋。
因為我知道，很快就不需要我解釋了。
我每天都會在我的Excel表格里，專門開一個新的工作表。
記錄這些垃圾包裹的單號、內(nèi)容、和價值（幾乎為零）。
每一行數(shù)據(jù)的后面，都有一個紅色的備注：已被張某某竊取。
日期后面，是監(jiān)控視頻的截圖。
我像一個冷靜的獵人，編織著一張巨大的網(wǎng)。
等待著獵物因為過于貪婪和愚蠢，最終被牢牢困住的那一刻。
第二個星期，我從遠程監(jiān)控里，看到老張搬快遞的動作，已經(jīng)有些力不從心了。
他不再是輕松地抱走，而是需要分好幾趟，甚至還推來了一個小推車。
他臉上的表情，也不再是最初的竊喜和貪婪。
而是一種混雜著煩躁、疑惑和麻木的神情。
我猜，他的家里，應該已經(jīng)被這些垃圾堆滿了吧。
一個普通的退休保安，住的房子能有多大？
他的老伴，他的子女，會怎么看待這堆積如山的“戰(zhàn)利品”？
他們會因為分贓不均而爭吵嗎？
還是會因為這些毫無價值的垃圾而對他破口大罵？
我不得而知。
但我知道，我的計劃，正在穩(wěn)步推進。
第三個星期，我開始執(zhí)行計劃的最后一步。
我從網(wǎng)上買了一批帶GPS***的微型設備。
然后，我買了一批看上去很貴重，但實際是假貨的東西。
高仿的名牌包，假的金條模型，仿制的古董瓷器。
我把GPS***，小心**在這些假貨的包裝夾層里。
然后，一個個地寄往我家。
這些包裹，是我的“**”。
它們將為我指明，我的那157個快遞，最終的葬身之地。
那天下午，我像往常一樣，遠程看著老張把這些“貴重”的包裹一個個搬走。
然后，我打開了電腦上的地圖軟件。
屏幕上，十幾個紅點，開始緩緩移動。
它們離開了我們小區(qū)，穿過幾條街道，最終，全部聚集在了一個地方。
城郊的一個舊貨市場。
所有的紅點，都進入了市場里最大的一家二手回收店。
然后，它們就靜止了。
我看著那個地址，保存了截圖。
所有的證據(jù)，都湊齊了。
我關(guān)上電腦，靠在椅子上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布局完成。
是時候收網(wǎng)了。
03
就在我準備第二天去那個舊貨市場，拿著證據(jù)報警的時候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了起來。
電話那頭，傳來黃主任氣急敗壞的聲音。
“姜妍！你趕緊給我回來一趟！出大事了！”
他的聲音又尖又利，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。
我故意放慢了語速，懶洋洋地問。
“黃主任？什么事這么著急啊？”
黃主任在那頭吼道：“什么事？你還好意思問！你趕緊回來看看你做的好事！”
“小區(qū)里都炸開鍋了！再不回來，我們物業(yè)都要被拆了！”
我強忍著笑意。
“哦？這么嚴重？”
“行吧，我馬上回去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慢悠悠地收拾好東西，打車回小區(qū)。
離小區(qū)還有一段距離，我就看到那邊圍了一大群人。
黑壓壓的一片，把小區(qū)門口堵得水泄不通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像是垃圾發(fā)酵的酸臭，混雜著一股刺鼻的化學品氣味。
我下了車，好不容易才擠進人群。
眼前的景象，讓我都有些驚訝。
小區(qū)的花壇，草坪，甚至景觀噴泉池里，全都堆滿了垃圾。
那些我過去三個星期里，每天“寄”回家的東西。
破爛的塑料瓶，發(fā)黃的廢報紙，五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