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狀元夫君,你的死期到!
黑暗逐漸退去,天邊開始露出一絲微弱的亮光。
云光寺的僧人早早起來誦經(jīng),沉睡中的陳玉昉聽著渺渺佛音,渾身舒服的仿佛處在溫暖而柔和的陽光里。
不知過了多久,誦經(jīng)聲驟然停下,外面響起慌亂的腳步聲和孩子的哭聲。
房間門被人推開,陳玉昉察覺到有人進來了。
離婚后她一直獨居,家里鑰匙誰也沒給,誰能撬得開她家的頂級防盜裝鋼門?
難道外面起火了?進來的是消防員?
陳玉昉很快被進來的人背起,她想反抗,手腳像灌了鉛一樣沉重。
背著她的人一路狂奔,涼風灌入口鼻,陳玉昉被顛得難受極了,想使勁說話卻發(fā)不出半點聲音。
掙扎了許久,她猛地睜開眼睛,映入眼簾的是一顆圓溜溜的腦袋。
意識有些錯亂,緊接著腦海中涌入許多不屬于她的記憶。
她不是坐公交車出意外死了嗎?
然后她的靈魂來到轉(zhuǎn)世大廳排隊準備投胎時,卻被靈魂管理局的工作人員告知,因為自己的靈魂韌性評分極高,被選中執(zhí)行一項****。
穿進一本奸臣上位路的爽文小說,拯救注定慘死的炮灰配角和她的三個孩子,方能獲得投胎資格。
巧了!這慘死的炮灰配角也叫陳玉昉,真是巧兒**給巧兒開了門。
在限定的時間內(nèi),陳玉昉大致看了下書中內(nèi)容。
因為時間緊迫,她是跳章看的,現(xiàn)在結(jié)合原主記憶,書中內(nèi)容在腦海浮現(xiàn)。
原身丈夫叫程宏海,是書中主角大奸臣的親爹。
程宏海十歲時父母雙亡,為謀取他家房屋田產(chǎn),叔嬸將其收養(yǎng)卻不好好善待他。
在叔嬸家過了兩年吃不飽穿不暖的生活,程宏海趁叔嬸不備,偷偷變賣了父母留給他的房屋田產(chǎn),拿著訂親信物找上陳家。
陳家在同遙縣城經(jīng)營一家小雜貨鋪子,家境殷實,夫妻成親多年,只生了陳玉昉一個女兒。
夫妻二人把程宏海當親兒子般養(yǎng),還供他上學(xué)科舉。
程宏海自己也爭氣,十五歲考中秀才。
十八歲時,由陳父做主,讓他與剛滿十六的陳玉昉完婚。
婚后,小兩口夫妻恩愛,三年抱兩生下長子程仲文和長女程婉芝。
原主到死都沒想到,同遙縣的馬匪竟是程宏海帶來的。
程宏海不但才華橫溢,文才斐然,模樣更是長得十分好看。
三年前剛**,就被柳丞相看中,早早把他身家底細打探清楚,中了狀元后更是有意將小女兒柳淑瓊嫁給他,想把他拉攏到自己陣營,卻被程宏海拒絕了。
程宏海對原主情深意重,在柳丞相看來是不識好歹。
為幫助父親,在柳丞相的默許下,柳淑瓊一不做二不休,買通馬匪,制造了這樁同遙**。
異鬼常年在北州邊境作亂,在柳家的運作下,同遙縣被馬匪圍困長達月余,城中百姓死傷無數(shù)。
自古以來,在這些掌權(quán)者眼中,越是位高權(quán)重,人命便越輕賤,不值錢。
程宏海被柳家派來的人救出,回到京城不足一月便與柳家小姐成了親,八個月后生下日后權(quán)傾朝野的大奸臣。
不對,書中說柳淑瓊性格飛揚跋扈,仗著家中權(quán)勢,不是在家中偷養(yǎng)面首,就是終日與戲子廝混。
名聲在京中權(quán)貴圈臭名昭著,年過二十都沒有人上門提親,柳丞相這才盯上沒有身份**的新科狀元程宏海。
瓊兒,便是柳淑瓊看上程宏海后,提前安插在陳家的眼線。
陳氏和三個孩子并沒有死在云光寺,躲過馬匪的追殺后,跟隨逃難的災(zāi)民被瓊兒帶到柳家祖地。
十個月后,陳氏產(chǎn)下一子。
瓊兒趁其剛生產(chǎn)完昏睡之際,抱著孩子坐上柳家派來接應(yīng)的馬車。
離開時,被在外面玩耍的程仲澤撞見,狠毒的柳家下人將其推下水塘。
婢女和小兒子失蹤,二兒子溺死,深受打擊的陳氏從此一病不起,撐了半年便撒手人寰。
陳氏死后,年幼的程仲文和程婉芝在柳淑瓊的授意下被柳氏族人賣掉。
后來被主家磋磨得不**樣的程仲文僥幸逃了出來,以乞討為生。行乞時,他四處打聽妹妹程婉芝的下落。
程婉芝生得好看,幾經(jīng)轉(zhuǎn)手早被人牙子賣到不知哪個煙**地。
程仲文輾轉(zhuǎn)多地乞討勉強活到十三歲,邊關(guān)動蕩,為了能吃口飽飯,他報名參軍,入伍第七年戰(zhàn)死,死時尚未滿二十。
陳氏到死都不知道,她生的小兒子被柳淑瓊抱養(yǎng),長大后輔佐****有了從龍之功,最后成為權(quán)勢滔天的一代大奸臣,還為柳淑瓊請封了誥命。
帶著三個孩子,要躲避柳家人的追殺,逃亡路上還不知會發(fā)生什么,最重要的是肚子里還揣著書中主角。
想到這,陳玉昉恨不能再死一次,奈何靈魂被塞進這具陌生的身體里,必須改變原主和三個孩子的命運,她才能獲得投胎資格。
要是做任務(wù)中途死了,靈魂管理局的工作人員會一鍵重置,直到完成任務(wù)為止。
活著做牛馬,死后居然連靈魂都有KPI任務(wù)。
一時間,諸多思緒涌上心頭,陳玉昉心中五味雜陳。
忽聽下方寺廟傳來嘈雜聲。
“給老子挖地三尺,也要把那幫禿驢和兩個小娘皮找出來!”
是馬匪,他們沖上山來了。
眾人停下腳步,大氣都不敢喘。
陳玉昉是個惜命的,好不容易活過來,她可不想死。
輕輕拍了拍背著她的和尚,示意他放下自己,“師傅,放我下來吧?!?br>
見她醒來,程婉芝連忙掙脫瓊兒的手,跑到她身邊緊拉著她的手,低低喊了聲“娘。”
昨日驚險的一幕在腦海浮現(xiàn),小姑娘眼中染上懼意,一顆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,她死死咬住唇,不讓自己發(fā)出半點聲音。
趴在和尚背上的程仲澤聞聲扭頭看陳玉昉,小身板不安的扭著,“娘,我怕!”
許是血脈相連,陳玉昉的心一片柔軟。
“噓!”朝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,“澤兒別怕,娘親和姐姐都在,乖乖聽話,別亂動。”
寺廟里接連響起陣陣翻找打砸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