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墟·老手的建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第一反應不是看周圍，是看自己的右手。虎口處被石塊反震撕開的傷口已經(jīng)不流血了，但整個手掌從指尖到手腕腫了一圈，皮膚下面淤著青紫色，像被什么東西從內(nèi)部碾過。。比上一次回來時更燙。“都活著?！薄Ｋ呀?jīng)蹲在薛之寧面前，兩根手指撐開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，又捏住下頜把她的臉轉向有光的一側?！胺磻?。沒傷到腦子?！保樕椎孟衽萘巳焖募?。左小腿被秦軍長矛掃中的地方，褲管撕開一道口子，皮肉翻卷，血沿著小腿流進鞋里。她沒有哭。從長平山林里第一次見到秦軍嚇得癱在地上開始，到現(xiàn)在整整七十二小時，眼淚在第一夜就流干了。，依次看過李小勇和唐建斌。，兩條胳膊抱著膝蓋，腦袋埋在臂彎里。褲*是濕的。又尿了。山林里被秦軍巡邏兵搜山的時候他尿了一次，后來殘念貼地涌過來的時候又尿了一次。尿液在奔跑中被體溫烘得半干，留下一圈深色的尿漬。他大概已經(jīng)不在意了。一個人恐懼到極點之后，羞恥心是第一個被扔掉的東西。。眼鏡片上多了一道裂紋，從左上方斜貫到右下方，把視野割成兩半。他用一根從山林里撿來的細藤條把鏡腿纏住，勉強掛在耳朵上。手里還握著那桿從秦軍**上撿來的長矛，矛尖上沾著的血已經(jīng)干透了，變成暗褐色的銹跡?！包c數(shù)都不多。”陳亮直起身，目光掃過四人，“每一筆都要花在刀刃上。我活得比你們久，見過的人比你們多。死掉的那些，有一半不是死在任務里，是死在兌換上——貪多嚼不爛，選了不適合自己的路，點數(shù)花光了，命也沒了?！?。。，淡金色的字。武法，裝備，丹藥，心法，血脈，雜物——六個大類的標簽并排懸浮在光屏頂端。任杰上一次看到這個界面的時候，只有武法和裝備兩個標簽亮著，其他全是灰色的?，F(xiàn)在六個全亮。歸墟在向他們打開更多的門?！皟稉Q分五個品級。”陳亮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像嗓子眼里**一把砂紙，“凡品，靈品，玄品，地品，天品。每一品又分上中下三階。品級越高，消耗點數(shù)越多，威能越大?！薄?br>“歸墟有一條隱藏規(guī)則，光屏上不會寫——每個人只能選一條‘主干’。武法、心法、血脈，三條路，選了其中一條，另外兩條就只能碰凡品的皮毛。往上走，只能選一條?！?br>唐建斌推了推纏著藤條的眼鏡?！盀槭裁?？”
“沖突。武法練筋骨，心法修內(nèi)息，血脈改根骨。三條路走到高處，對身體的改造方向是矛盾的。強行兼修，輕則經(jīng)脈逆行，重則自爆?！?a href="/tag/chenliang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陳亮的聲音很平，“歸墟的兌換列表不會提醒你這點。它巴不得你貪多，把點數(shù)花光，然后在下一場任務里自己把自己撐爆?！?br>“那怎么知道哪條路適合自己？”任杰問。
陳亮看了他一眼?！坝妹??；蛘邌柋饶慊畹镁玫娜??！?br>他走到光屏前，手指點開雜物類，往下劃了一截。
——芥子墜·凡：凡品上階。一萬八千點。儲物空間三尺見方，不可存放活物。需滴血認主。
“儲物器具。”陳亮把光屏轉向四人，“歸墟里最貴的東西之一。三尺見方，裝不了大件，放放丹藥符牌備用兵刃還行。你們現(xiàn)在的點數(shù)，誰買得起？”
沒有人說話。
任杰看了一眼自己的點數(shù)余額。長平戰(zhàn)場，擊殺兩名秦軍，兩百點。主線存活七十二小時，一千點。隱藏任務解救傷兵，八百點。**坑殺之地殘念，兩千點。解放四十萬趙卒怨魂，五千點。加在一起，九千點整。
九千點?？雌饋聿簧?。但歸墟的兌換列表往下一拉，武法類，基礎格斗專精八千點，冷兵器精通八千點，八極拳精要一萬五千點。心法類，吐納基礎法五千點，長春養(yǎng)元功一萬點，虎豹雷音一萬五千點。裝備類，凡品上階的百鍛雁翎刀一萬兩千點，靈品下階的寒霜劍三萬五千點。
九千點扔進去，水花都濺不起來。
陳亮從領口扯出一根黑色細繩，繩上掛著一枚灰撲撲的戒指。表面沒有任何花紋，材質(zhì)不像金屬也不像玉石，更像某種被燒過的骨頭。
“上一個資深者留給我的?！彼呀渲溉仡I口，“里面只剩兩包止血散，一囊劣酒，和一塊刻著他名字的竹簡。他死之前把戒指摘下來扔給我，說里面本來還有一把靈品下階的刀，被他當了換點數(shù)，修了一次致命傷?！?br>歸墟空間里安靜了片刻。熒光星點在他們周圍無聲流轉。
“薛之寧?！?a href="/tag/chenliang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陳亮忽然點名。
薛之寧身子一顫，抬起頭。
“長平戰(zhàn)場第一次見血，你癱在地上哭了一夜。殘念涌過來的時候，你縮在巖石底下，嚇得連呼吸都不敢?！?a href="/tag/chenliang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陳亮的聲音沙啞，但語速不快，每個字都落得很實，“但你沒有暈。從頭到尾都沒有暈?！?br>薛之寧張了張嘴，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“你的問題不是膽子小。是你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銳。殘念的氣息，秦軍的殺意，你比別人先感覺到，所以你的恐懼也比別人來得更快更猛。你兌換的精神抗性·初，兩千點，換對了——它壓住了感知帶來的副作用，讓你能撐住不暈。但它壓不住感知本身?！?br>陳亮的手指在光屏上點了一下，滑到血脈類。
——感應強化·初：凡品上階。九千點。強化五感中的任意一感。視覺：動態(tài)視力提升三成，黑暗環(huán)境視物距離翻倍。聽覺：細微聲音捕捉能力提升三成，可分辨音源方向與距離。觸覺：體表敏感度提升，可感知氣流微弱變化。
“你的路在血脈。強化感知。視覺讓你在黑暗里看得比別人遠，聽覺讓你提前捕捉到腳步聲，觸覺讓你感知到氣流里微弱的殺意變化?！?a href="/tag/chenliang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陳亮把光屏轉向她，“你不需要沖上去拼命。你只需要比別人早三個呼吸知道危險在哪，然后告訴能拼命的人?！?br>薛之寧看著光屏上“感應強化·初”那幾個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攢不夠九千點?！?br>“沒人讓你一場攢夠。歸墟是長跑，不是沖刺?！?a href="/tag/chenliang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陳亮把光屏關掉，“先換凡品下階的精神抗性，再攢點數(shù)換感應強化。強化到三感的那天，你站在這座城的任何一個角落，閉上眼，都能知道哪個方向有東西在靠近?！?br>薛之寧把那本薄薄的《養(yǎng)氣訣·殘篇》從懷里摸出來看了一眼。凡品下階，兩千點，所有心法里最便宜的東西。她進歸墟后自己選的。陳亮沒有說她選錯了。選都選了，歸墟不退點數(shù)。她把書收回懷里，手指在書脊上按了按，按得很緊。
陳亮轉向唐建斌。
“你的路從第一場任務就定了——武法，兵器專精?！彼哪抗饴湓谔平ū笫掷锏拈L矛上，“冷兵器精通，凡品中階，八千點。你換了。接下來往上走，凡品上階的刀法、劍法、槍法，隨便選一門，把基礎夯實。再往上，靈品的刀意、劍意、槍意。你現(xiàn)在的矛還只是‘捅得準’，離‘意’還差得遠。但方向沒錯?！?br>唐建斌推了推眼鏡?！暗兑馐鞘裁矗俊?br>“是你不需要看見刀，刀就在那里?！?a href="/tag/chenliang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陳亮沒有多解釋，“攢夠靈品刀法那天自然就懂了。”
他最后轉向李小勇。
李小勇蹲在地上，手里還攥著那桿豁了口的長矛。他的點數(shù)最少，只有三百點——助攻了一個秦軍，加**務通關和隱藏任務的分成。三百點，什么都換不起。他看著光屏上那些名目和數(shù)字，眼神是空的。
“三百點?！?a href="/tag/chenliang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陳亮走到他面前，“夠換一包止血散。”
李小勇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“歸墟不養(yǎng)閑人，但歸墟也不逼所有人當戰(zhàn)士。活下來的方式不止一種。沖在最前面殺敵是一種，躲在最后面活到任務結束是另一種。后者不比前者容易?！?a href="/tag/chenliang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陳亮蹲下來，和他平視，“你在山林里縮在巖石縫里躲秦軍巡邏兵，躲了多久？”
李小勇的嘴唇哆嗦了一下?！安弧恢?。”
“一個多時辰?！?a href="/tag/chenliang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陳亮說，“一個多時辰里，你一動不動，連呼吸都壓到了最淺。秦軍從你頭頂三步遠的地方走過去，你沒有出聲。這不是誰都能做到的?！?br>李小勇的眼睛紅著，但沒有哭出來。
“下一場任務開始前，我會告訴你三百點能換什么?！?a href="/tag/chenliang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陳亮站起來，“現(xiàn)在不急。”
他最后走到任杰面前。
任杰靠在立柱上，右手纏著從衣服上撕下來的布條?；⒖诘膫诒徊紬l勒住，血止住了，但整個手掌還是腫的，皮膚下面淤著青紫色，握拳的時候從虎口到手腕一條線地疼。
“你的手。”陳亮低頭看了一眼，“怎么傷的？”
“砸第二個秦兵的時候。石塊反震。”
“不是問這個。”陳亮的目光落在任杰纏著布條的右手上，停了很久，“我問的是，你砸下去的時候，手有沒有抖?！?br>任杰沉默了。
抖了。砸第一個的時候沒有抖。那個秦軍從側面沖過來，矛尖已經(jīng)刺到了唐建斌身側，他沒有時間想，握緊石塊砸下去，砸的是太陽穴。石塊嵌入血肉的觸感從掌心傳上來的時候，他的手是穩(wěn)的。砸第二個的時候，手抖了。因為第二個秦軍已經(jīng)看見了同伴的死，那雙灰白色的眼睛里，除了殺意之外，多了一樣東西。
恐懼。
死去了兩千多年的人，在那一刻，想起了什么是恐懼。
任杰的右手就是在那一刻抖的。不是害怕。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。像舉起刀的時候，刀刃上忽然映出了自己的臉。
“抖了?！彼f。
陳亮點了點頭。沒有評價，沒有安慰。從懷里摸出一只扁平的鐵**，**表面磨得發(fā)亮，邊角包漿。擰開蓋子，里面是半盒黑褐色的藥膏，氣味沖鼻——不是中藥鋪子里那種溫吞的草藥味，是更烈、更直接的味道，像把一筐曬干的苦參、黃柏、血竭混在一起搗碎了，又摻進某種動物油脂熬出來的。
“自己抹。抹勻了，用布纏緊。三天能消一半?！?br>任杰接過鐵**。藥膏觸手溫熱，像剛從火上端下來。
“凡品中階，續(xù)骨膏的變種。歸墟的兌換列表里沒有?！?a href="/tag/chenliang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陳亮把鐵**留給任杰，轉身走回自己靠著的立柱，“上一個資深者留下的?！?br>他沒有說那個資深者后來怎么樣了。
任杰用藥膏抹遍右手掌心的青紫處。藥膏觸及皮膚的瞬間，一股辛辣的熱力從毛孔往里鉆，像無數(shù)根燒紅的細針同時刺入筋膜。他咬著牙沒有出聲，用唐建斌遞過來的一根干凈布條把手掌重新纏緊，一層一層，纏到腕部，最后用牙齒配合左手打了個結。
纏完之后，他試著握了握拳。還是疼。但那種筋膜撕裂帶來的、像有什么東西在皮肉下面來回滑動的不穩(wěn)定感，被藥膏的熱力壓住了。
“謝了?！?br>陳亮沒有應聲。他在看自己的光屏。
任杰把武法類的光屏重新打開?；A格斗專精，凡品中階，八千點。他的手指懸在光屏上。八千點，換了之后全部身家只剩一千點。一千點，夠買三份止血散，再加一次輕傷修復。四個人，把傷治完，點數(shù)剛好見底。
他點了一下。
八千點扣除的瞬間，一股從未體驗過的感覺從身體深處炸開。不是疼痛。是重組。像有一只無形的巨手探入他的肌肉纖維之間，將原本松散排列的肌肉束一根根拆散，然后按照某種更加精密、更加高效的方式重新編織。每一根肌肉纖維的走向都被重新規(guī)劃，每一個關節(jié)的活動角度都被重新校準。骨骼在無聲中變得更加致密，筋腱的附著點微微位移，以獲取更大的發(fā)力杠桿。這個過程持續(xù)了大約十個呼吸。
他彎著腰，雙手撐著膝蓋，汗水從額頭上滴落，砸在淡藍色的金屬地面上。呼吸粗重而滾燙，每一次呼氣都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——舊有的肌肉纖維被強行撕裂、又被重新編織時留下的痕跡。
直起腰，握了握拳。
不一樣了。不是力量變大了多少——力量確實提升了，但沒有想象中那么夸張。真正不一樣的是“控制”。握拳的時候，能清晰地感知到力量從肩胛開始，沿著一條以前從未意識到的路徑，穿過上臂、肘關節(jié)、前臂，最終匯聚到指骨。這條路徑在兌換之前是堵著的，或者說，是繞了遠路的。現(xiàn)在，它被打通了。出拳時力量損耗減少了至少三成，傳遞效率提升了一倍不止。
“值嗎？”唐建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他也在看自己的光屏。他的點數(shù)和任杰差不多——擊殺一個秦軍，一百點，助攻一個，一百點，加**務通關和隱藏任務的分成，八千九百點。
“值的。”任杰的聲音還有些沙啞。
唐建斌沉默了一會兒，伸手在光屏上點了一下。冷兵器精通，凡品中階，八千點?？鄢乃查g，他的身體猛地繃直了。和任杰那種肌肉纖維被拆散重組的深層改造不同，唐建斌經(jīng)歷的更接近于“灌注”。無數(shù)關于刀、劍、槍、棍的使用方法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灌入他的腦海——握法、步法、發(fā)力角度、劈砍軌跡、格擋時機、反制技巧。十八般兵器，每一件的特性、優(yōu)劣、使用場景，在短短十個呼吸之內(nèi)被硬生生塞進了他的腦子里。他的瞳孔劇烈收縮，眼球快速顫動，像在以百倍速觀看一部關于冷兵器廝殺的無聲電影。
等一切停止，他扶住立柱，彎著腰干嘔了幾下。什么都沒吐出來。抬起頭的時候，眼神變了。他看著自己的雙手，像在看一件被重新打磨過的工具。
“原來矛是這么握的?！彼摽兆隽艘粋€握矛的姿勢，手腕的角度、手指的間距、虎口的發(fā)力點，和之前陳亮教他的時候判若兩人。
薛之寧從角落里站起來，走到光屏前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伸出手。她的手指先落在“精神抗性·初”上——兩千點。那是所有可兌換項目里最便宜的一檔。兩千點扣除的瞬間，她的身體輕輕晃了晃。和任杰唐建斌那種激烈的肉身改造不同，精神抗性的植入幾乎沒有外在表現(xiàn)，只是在她的瞳孔深處，有什么東西微微亮了一下，又迅速沉寂下去。
然后她又點了一下“止血散”，三百點。
點完這兩樣，她的點數(shù)歸零。
她轉過身面對所有人。眼眶還是紅的，手指還在微微發(fā)抖，但開口說話的時候，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。
“我不想再暈過去了。也不想再看著別人流血，什么都做不了?！?br>歸墟空間里安靜了片刻。熒光星點在他們周圍無聲流轉。
李小勇沒有兌換。他的三百點，什么都換不起。他看著光屏上那些名目和數(shù)字，把臉埋進手掌里，肩膀開始劇烈抖動。不是哭，是笑。一種短促的、帶著哭腔的、近乎歇斯底里的笑。
“三百點。一條命三百點。凡品下階的止血散，三百點剛好買一份。我拿一條命換了一包止血散。”
沒有人回答他。
陳亮等所有人都兌換完畢，抬手在虛空中一劃。光屏消失。
“休息三天。歸墟里沒有白天黑夜，自己感覺困了就睡，餓了就用點數(shù)換吃的。水免費。三天后，第二場任務?！?br>“三天？”唐建斌皺起眉頭，“不能回現(xiàn)實世界？”
“不能?！?a href="/tag/chenliang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陳亮的聲音很平，“歸墟的規(guī)則——只有攢夠十萬點的人，才能打開回現(xiàn)實世界的門。在此之前，每一次任務結束，你們能待的地方只有這里。三天，七十二小時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?！?br>十萬點。
任杰在心里把這兩個數(shù)字又過了一遍。他現(xiàn)在全部身家，一千點。距離十萬點，差九萬九千點。每一點都是一條命。每一點都要從刀鋒上舔回來。
他沒有再問。靠著立柱坐下來。頭頂是廣袤無垠的虛空和無數(shù)緩慢流轉的熒光星點，像一片被凍住的星河。纏著布條的右手搭在膝蓋上，掌心的印記隔著藥膏和布條，一下一下，和他的心跳同步搏動。
三天后，第二場任務。
他把手按在胸口，隔著衣服感覺到那枚骨片的輪廓。內(nèi)息初生，勿沖上焦。先走任脈，后通督脈。十二個字，是一個已經(jīng)死掉的人用指甲刻在骨頭上的。那個人走過的路，現(xiàn)在輪到他走了。
閉上眼睛。意識沉下去之前，腦海里反復回響著同一個數(shù)字。
十萬點。
（第三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