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我。我是少爺了。
我用最快的速度洗了把臉，換上衣服——還是昨天那套。
下樓的時候聞到了牛排煎蛋的香氣，混著現(xiàn)磨咖啡的醇苦，還有一股烤面包的焦甜。
餐桌上擺了滿滿一桌：牛排、煎蛋、煙熏三文魚、牛油果沙拉、法式吐司、一壺手沖咖啡、一杯鮮榨橙汁。
我咽了一下口水。
沈清瑤已經(jīng)坐在主位了，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，一份報紙。她抬眼看了看我的衣服，眉間微微擰了一下。
"方庭安。"
"在。"
"下午帶他去買幾套像樣的衣服。"
"好的，沈**。"
我坐下來，拿起刀叉——猶豫了一下，又放下刀叉，直接用手撕了一塊法式吐司塞進(jìn)嘴里。
沈清瑤的睫毛顫了顫。
她沒說話。
我邊嚼邊問："那個聯(lián)姻的事，什么時候開始？"
"今天下午。"她翻了一頁報紙，"你先去見她一面。地點(diǎn)我讓方庭安安排。"
"行。"我又往嘴里塞了一片三文魚，"對了，那個溫知晚，到底怎么個破爛法？你給我說說，我好有個心理準(zhǔn)備。"
沈清瑤放下報紙，手指在桌面上點(diǎn)了一下。
"**嫡女，今年二十四。之前跟顧家的公子顧衍之訂過婚，婚約維持了兩年，去年底**。"
"為什么**？"
"顧家對外說溫知晚品行不端，配不上顧家。"沈清瑤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股票行情，"消息傳出去之后，整個圈子都知道了。**本來就在走下坡路，經(jīng)這么一攪，直接被踢出了核心圈子。現(xiàn)在溫知晚在外面的名聲——"
她停了一下，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。
"就是我昨晚說的那樣。"
被玩剩的破**。
我手里的三文魚懸在半空。
"那您還讓我去娶？"
"沈家需要**手里的一塊地。"沈清瑤放下杯子，"那塊地在臨港新區(qū)，緊挨著我們正在建的商業(yè)綜合體。**現(xiàn)在急著找靠山，聯(lián)姻是最快的方式。"
"所以我就是那個……用來換地的工具人。"
"你是我兒子。"
這句話從她嘴里出來的時候，語氣跟說"你是今天的快遞"差不多。
我咧嘴笑了一下："行吧。反正月薪到位，娶誰不是娶。"
沈清瑤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一些東西在動，但她很快把目光收了回去，重新拿起報紙。
"下午兩點(diǎn)，翡翠*咖啡廳。記得換身衣服再去。"
"我就這一套。"
"……"
她的手指在報紙邊緣捏出了一個褶。
"方庭安，把時間改到四點(diǎn)。先去買衣服。"
——
下午一點(diǎn)半，我穿著一身方庭安用了兩小時幫我挑的行頭，站在商場的全身鏡前。
深灰色的羊絨大衣，白色高領(lǐng)毛衫，黑色修身西褲，黑色切爾西靴。
鏡子里的人看起來有點(diǎn)陌生。
五官倒還是那副五官——眉骨高，鼻梁直，下頜線條利落，眼睛不大但黑亮，帶著一種常年混跡社會底層才養(yǎng)出來的銳利。
但換了這身衣服之后，那股銳利被包裹了一層質(zhì)感，看起來不像送外賣的了。
看起來像——
"祁少爺氣質(zhì)很好。"方庭安站在旁邊，表情認(rèn)真。
我扯了扯衣領(lǐng)："有點(diǎn)緊。"
"修身款就是這樣，習(xí)慣就好。"
"你們有錢人穿衣服是為了受罪的嗎？"
方庭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，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。
——
下午四點(diǎn)。
翡翠*咖啡廳。
這家店我以前來送過外賣——從后門進(jìn)的，廚房地面上有一灘油漬差點(diǎn)把我滑倒。
現(xiàn)在我從正門進(jìn)去。
推開玻璃門的瞬間，一股現(xiàn)磨咖啡豆的焦香撞進(jìn)鼻腔，混著松木地板和皮質(zhì)沙發(fā)的味道。
鋼琴曲在頭頂?shù)囊繇懤锾手?，聲音不大，剛好能遮住隔壁桌的竊竊私語。
方庭安在前面帶路，走到靠窗的一個包廂門前站定。
"溫小姐已經(jīng)到了。"
我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推門進(jìn)去。
包廂不大，一張圓桌，兩把椅子，窗外是一排梧桐樹，葉子掉了大半，陽光從光禿禿的枝丫縫隙里漏下來，落在桌面上，碎成一片一片。
靠窗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。
女人。
低著頭。
頭發(fā)是黑色的，長，直，垂在肩膀兩側(cè)，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，里面是一條淺灰的連衣裙，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