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練習(xí)微笑。
門開了。
顧言進(jìn)來，手里提著菜，笑容溫柔：“我回來了?！?br>“歡迎回家?！蔽易哌^去，幫他拿拖鞋，像往常一樣。
他抱住我，吻我頭發(fā)：“今天真乖?！?br>我聞到他身上的消毒水味，混著淡淡的男士香水。以前覺得安心，現(xiàn)在覺得惡心。
“午飯還沒做，我餓了?！蔽艺f。
“馬上做?！彼砷_我，走向廚房，突然停住，回頭，“晚晚，你今天出門了？”
“沒有啊?！?br>“鞋柜邊的地毯，有點歪?！彼⑿?，“你平時會踩到，但今天特別歪?！?br>我心跳停了一拍。
“可能……我找東西時弄的。”我說。
“找什么？”
“那個……你送我的項鏈，找不到了?！?br>他走過來，從自己脖子上取下項鏈——銀鏈，吊墜是個小藥瓶，里面有一顆白色小藥丸。
“在這兒。你昨晚說怕弄丟，讓我保管?！彼o我戴上，藥瓶吊墜貼在鎖骨，冰涼，“別再弄丟了。這是我特意定制的，里面的藥，是救命的。”
救命的。還是索命的？
“謝謝?！蔽艺f。
午餐時，我食不知味。顧言一直在說話，說診所的趣事，說我們的未來，說等我好了，就去旅行，結(jié)婚，生孩子。
聽起來很美好。但我知道，那是牢籠。
“顧言?！蔽掖驍嗨?。
“嗯？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永遠(yuǎn)好不了，你會一直這樣照顧我嗎？”
“會?！彼兆∥业氖郑拔艺f過，你只有我，我也只有你。我們會永遠(yuǎn)在一起?！?br>永遠(yuǎn)。多可怕的詞。
“可如果……我想起以前的事呢？”我看著他的眼睛，“如果我愛的不是你，是別人呢？”
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然后恢復(fù)溫柔。
“你不會的?！彼俏沂直常澳愕倪^去很痛苦，我?guī)湍阃恕，F(xiàn)在，你愛我。這就夠了?！?br>“萬一我想起來呢？”
“那就再忘一次?！彼⑿?，但眼神冰冷，“我會幫你。一直幫到你只記得我，只愛我?！?br>我后背發(fā)涼。
下午，顧言在書房工作。我假裝午睡，在臥室看時間：兩點五十。
林澈在等我。還有十分鐘。
但我出不去。顧言在家，而且明顯在監(jiān)視我。
怎么辦？
我走到窗邊。二樓，不高，下面是草坪。跳下去，可能摔傷，但死不了。
但顧言會聽見。
我看向床頭柜。那里有個玻璃杯，我拿起，狠狠砸在地上。
嘩啦——！
“晚晚？！”顧言沖進(jìn)來，看見滿地碎片，和我光腳站在旁邊。
“我想喝水……手滑了。”我小聲說。
他松了口氣，過來抱我：“沒事，別動，我來收拾?！?br>他轉(zhuǎn)身去拿掃帚。我趁機，抓起一片碎玻璃，藏進(jìn)手心。很鋒利，割破皮膚，血滲出來，很痛。
但痛讓我清醒。
“你流血了！”顧言回來，看見我手心的血，臉色變了。
“沒事，小傷?！蔽艺f。
“怎么沒事！”他抓過我的手，仔細(xì)看，然后抬頭看我，眼神銳利，“你是故意的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故意弄傷自己。”他聲音很冷，“為什么？”
我看著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因為痛?！蔽艺f，“痛讓我知道，我還活著。不是你的實驗體，是活著的人?！?br>顧言的表情，從溫柔，到震驚，到憤怒，最后歸于平靜。
那種平靜，比憤怒更可怕。
“你想起來了。”他說。
“一部分。”我抽回手，“我是沈確，不是沈晚。我愛的人是林澈，不是你。你在用我，做實驗。”
沉默。長久的沉默。
然后顧言笑了，笑聲很低，很冷。
“是。我是在做實驗。”他摘下眼鏡，擦擦，重新戴上，“但沈確，你以為林澈就無辜嗎？三年前，是他簽的字，同意我治療你。是他放棄了。”
“你騙了他！”
“我給了他選擇?！?a href="/tag/guya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顧言靠近，手指抬起我的下巴，“治好你，但你可能愛上我?；蛘?，讓你一直瘋。他選了前者。因為他受不了了，沈確。你發(fā)病時，會打他，罵他，說恨他。他累了，所以把你交給我，這個‘更好的醫(yī)生’。”
“你胡說！”
“我有錄音?！彼贸鍪謾C，播放。
林澈的聲音，疲憊不堪：“顧醫(yī)生，我撐不住了。她昨天又打我，說我是騙子。我那么愛她，可她……她什么都忘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