魚吃小魚。
我們這些小蝦米，連浪花都翻不起來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辦？”
我聲音嘶啞地問。
難道，我們這些在這里守了一輩子的老家伙，
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血，被人用白菜價收走？
“我來處理。”
秦晚的聲音，不大，卻異常堅定。
“叔，我這次回來，就是要買下整個菜市場?！?br>“我要把它重新打造成這個城市最好的生鮮市場?！?br>“所有愿意留下的老商戶，都可以用原來的鋪子，換成新市場的股份?！?br>“不僅不用走，以后的日子，只會越過越好?！?br>劉燕聽得目瞪口呆。
買下整個菜市場？
她看著秦晚，就像在看一個說胡話的瘋子。
我雖然震驚，但看到秦晚那雙沉靜的眼睛，
不知為何，我心里竟然生出了希望。
“姑娘，這……這得要多少錢？”
我顫聲問。
“錢不是問題。”
秦晚說得云淡風輕。
“問題是，原來的開發(fā)商不會輕易放手?！?br>“他們已經開始用一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了?！?br>她的話音剛落。
市場外面，就傳來一陣喧嘩。
緊接著，是東西被砸碎的聲音，還有女人的尖叫聲。
我臉色一變，趕緊沖了出去。
只見對面賣豆腐的吳嫂，癱坐在地上。
她的豆腐攤，被人掀了。
雪白的豆腐，混著泥水，淌了一地。
幾個流里流氣的黃毛，正叉著腰，站在旁邊獰笑。
為首的，是一個*******。
穿著個黑背心，露出的胳膊上，紋著一條猙獰的豹子。
是這一帶有名的混子，豹哥。
“哭！哭***錘子！”
豹哥一腳踢翻了吳嫂身邊最后一塊完好的豆腐板。
“三天！老子給你們三天時間！”
“所有人都給老子滾蛋！”
“不然，這豆腐攤，就是你們的下場！”
市場的商戶們，都圍在遠處。
一個個敢怒不敢言。
吳嫂的男人老李，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想沖上去理論。
被幾個鄰居死死拉住了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這是犯法的！”
老李眼睛通紅。
“犯法？”
豹哥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。
他走到老李面前，蒲扇大的巴掌，一下下拍著老李的臉。
“在這里，我豹哥說的話，就是法！”
“不服？”
“你可以試試！”
豹哥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肉鋪門口我和秦晚的身上。
“喲，姜老頭，藏了個這么水靈的妞啊?！?br>他朝著秦晚，吹了個響亮的口哨。
“小妞，跟這種窩囊廢有什么意思？”
“跟了豹哥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?！?br>劉燕嚇得臉都白了，一個勁地把我往鋪子里拽。
我站著沒動。
我握緊了手里的屠刀。
血，一下子沖上了頭頂。
我活了半輩子，窩囊了半輩子。
今天，就算是死，我也不能再退了。
秦晚卻按住了我的手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擋在了我的身前。
她看著豹哥，眼神比我手里的刀刃還要冷。
“滾?！?br>就一個字。
干脆利落。
整個市場，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人都沒想到，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姑娘，敢這么跟豹哥說話。
豹哥也愣了一下。
隨即，他臉上的橫肉，因為憤怒而扭曲起來。
“小**！***找死！”
他怒吼一聲，一只肥碩的拳頭，
就朝著秦晚的臉砸了過去！
05
豹哥的拳頭，帶著風聲。
圍觀的街坊們，都嚇得閉上了眼睛。
劉燕更是尖叫一聲，直接癱倒在地。
我目眥欲裂，想也沒想，舉起手里的屠刀就要沖上去。
但，有人比我更快。
一道黑影，如同鬼魅一般，突然出現在秦晚身側。
我甚至沒看清他是從哪兒冒出來的。
那人只伸出了一只手。
簡簡單單地，就抓住了豹哥勢大力沉的拳頭。
豹哥那砂鍋大的拳頭，被一只看起來并不粗壯的手掌握住，
就像被鐵鉗夾住了一樣，動彈不得。
“啊——！”
豹哥發(fā)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。
他的臉色，瞬間從漲紅變成了慘白。
冷汗，從他額頭上滾滾而下。
那個黑影，是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。
面無表情，眼神像冰。
他手上微微一用力。
“咔嚓！”
一聲清脆的骨裂聲，響徹整個菜市場。
豹哥的身體，像一灘爛泥一樣癱了下去。
他抱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