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你是不是在咒她？"
我看著這一家人。
婆婆還在病房里哭嚎，他們沒一個人進(jìn)去安慰。
反而聚在走廊里，對我興師問罪。
我突然覺得很好笑。
"爸，"我說，"您剛才也聽見了？"
"聽見什么？"周父皺眉。
"聽見媽說女人就該跪著伺候男人。"我慢慢地說，"您聽見了嗎？"
周父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"那……那是***氣話……"
"氣話？"我重復(fù)了一遍這個詞，"原來在您眼里，那是氣話。"
我站起身，直視周父的眼睛。
"那如果我現(xiàn)在說男人就該頂天立地，您覺得這也是氣話嗎？"
周父的臉色變了。
"你什么意思？"他下意識后退了一步。
"沒什么意思。"我笑了笑，"字面意思。"
周父像是被什么東西燙了一下，猛地移開目光。
"建國，"他轉(zhuǎn)向周建國，"把你媳婦帶回去，別在這兒丟人現(xiàn)眼。"
"我不回去。"我說。
"你說什么？"周建國瞪大眼睛。
"我說，我不回去。"我從兜里掏出那包瓜子，重新坐回長椅上，"我要在這兒守著媽。"
"你——"周建國氣得手都在抖，"你是不是瘋了？"
"可能吧。"我磕了一顆瓜子，"但我要是不在這兒，萬一媽再出什么事，你們不是又要怪我？"
周建國被我說得啞口無言。
周小梅在旁邊幫腔："哥，你別理她，她就是個***！"
"小梅，"我頭也不抬，"你再罵一句，我就把你上周拿我口紅的事告訴媽。"
周小梅的臉?biāo)查g白了。
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"
"我知道的事多了。"我說，"比如你用我面膜，穿我衣服，還有……"
"夠了！"周建國打斷我，"葉蓁，你到底想怎樣？"
我終于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這個我曾經(jīng)以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。
"我不想怎樣。"我說，"我只想守著我婆婆。畢竟，她說得對，女人就該跪著伺候。我現(xiàn)在伺候她，不是正好？"
周建國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別的情緒。
不是愧疚。
是懷疑。
"你……"他的聲音有點發(fā)抖，"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"
"我知道什么？"我反問。
"你知道我媽為什么會……"
"建國！"周父突然打斷他，"別跟她廢話了，先去看看**。"
周建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轉(zhuǎn)身進(jìn)了病房。
周小梅和周父也跟著進(jìn)去了。
走廊里只剩下我一個人。
我嗑著瓜子，聽著病房里傳來的說話聲。
"媽，您別急，醫(yī)生說了會再檢查的……"
"檢查什么！我都癱了還檢查什么！是那個**害的我！肯定是她！"
"媽，您別激動……"
"我怎么能不激動！我的腿啊……我的腿……"
哭聲，罵聲，安慰聲，混成一片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
腦海里，那個聲音還在。
"跪著伺候。"
我睜開眼，看著手里的瓜子。
瓜子很香。
這是我這一年里，第一次覺得瓜子這么香。
以前我都是伺候他們嗑瓜子，自己一顆都不敢拿。
現(xiàn)在……
我看了看病房門，又看了看手里的瓜子。
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原來，不是我要伺候他們。
是他們要伺候我。
用他們的嘴，用他們的話，用他們自己立的規(guī)矩，一五一十地，把自己送到我面前。
我只需要坐著，嗑著瓜子，看著。
就夠了。
"咔嚓。"
又一顆瓜子咬開。
真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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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試探邊界
婆婆在醫(yī)院住了三天。
三天里，做了**檢查。核磁共振、CT、肌電圖、腰穿……能查的都查了。
結(jié)果都一樣：查不出病因。
醫(yī)生私下找到周建國，說這種病例他們從未見過，建議轉(zhuǎn)院去省城的大醫(yī)院。
周建國黑著臉，一言不發(fā)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錢。
轉(zhuǎn)院要花錢，檢查要花錢，住院要花錢。
而婆婆沒有醫(yī)保——她是農(nóng)村戶口，一直覺得自己身體硬朗，舍不得交那幾百塊保費(fèi)。
現(xiàn)在報應(yīng)來了。
"葉蓁，"周建國把我叫到樓梯間，"你有多少存款？"
我看著他："問這個干什么？"
"**病……"他斟酌著措辭，"可能需要去省城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