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墨琛，準(zhǔn)備離婚?！?br>“誰允許的？”
“不需要誰允許?！?br>她把佛珠往桌上一拍。
“姜晚，你別忘了，當(dāng)年你姜家什么情況，是沈家拉了你們一把?！?br>“這份恩情，我做了四年沈**，夠了?！?br>她站起來，聲音尖了：“你以為離婚這么容易？你走了，外面怎么看沈家？”
“媽，面子的事，我管不了。”
我放下帶來的一盒燕窩。
“您保重身體?！?br>轉(zhuǎn)身走出老宅，身后傳來佛珠摔碎的聲音。
我上了車，發(fā)動引擎。
手機上彈出一條新消息。
無國界醫(yī)生組織：“姜晚女士，您的志愿者申請已通過審核，請于三日內(nèi)完成報到。”
我把手機放好，踩下油門。

登機那天，沒人來送我。
意料之中。
我拖著行李箱過安檢的時候，手機響了一聲。
沈墨?。骸澳阏孀吡耍俊?br>我沒回。
過了海關(guān)，候機廳里人不多。
手機又響了。
趙蕓：“姜晚，你知不知道媽氣得住院了？你趕緊回來！”
我關(guān)了手機。
登機廣播響起來的時候，我站在舷窗前看著外面的跑道。
四年前我從這個機場出發(fā)，坐上了沈家的車，去酒店換上婚紗。
四年后我又站在這里，拖著一個行李箱，兜里揣著幾張證書和一個U盤。
輕得很。
飛機起飛的那一刻，座位微微震動。
我閉上眼睛。
想起第一次見沈墨琛的場景。
相親。
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，坐在餐廳靠窗的位子上，看見我進(jìn)來，站起來拉開椅子。
禮貌，周到，滴水不漏。
跟他結(jié)婚四年，他也是這樣——禮貌、周到、滴水不漏。
但從來沒有多余的溫度。
我以為時間久了會好，結(jié)果時間只證明了一件事。
他說得對。
聯(lián)姻而已。
落地日內(nèi)瓦的時候，當(dāng)?shù)貢r間早上七點。
空氣冷得像一把刀。
接我的是一個叫大衛(wèi)的英國人，四十來歲，絡(luò)腮胡子，穿著一件舊沖鋒衣。
“姜醫(yī)生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歡迎加入。行李放車上，我們直接去總部報到?！?br>我跟著他走出機場。
車是一輛舊越野，后座塞滿了醫(yī)療物資的箱子。
他發(fā)動車子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說實話，收到你的申請的時候我們挺驚訝的。你的履歷太漂亮了，省人民醫(yī)院最年輕的主治，專攻創(chuàng)傷外科？”
“是?！?br>“什么讓你決定來的？”
“想做點有用的事?！?br>他笑了笑，沒再問。
車子駛上高速，兩邊是連綿的雪山。
我的舊手機留在了省城那個小公寓里，新買了一個，通訊錄空空的。
干凈。

在總部培訓(xùn)了一周，我被分到了敘利亞北部的一個流動診所。
條件比我預(yù)想的更差。
帳篷搭在一片碎石地上，最近的醫(yī)院在八十公里外，藥物永遠(yuǎn)不夠用。
第一天值班，來了一個被彈片劃傷肚子的男孩，七歲，疼得說不出話。
我用碘伏消毒、縫合、包扎。
沒有***了。
男孩咬著一塊布，全程沒哭。
縫完最后一針，他拉住我的手，用***語說了一句話。
翻譯老劉在旁邊說：“他說謝謝你，漂亮姐姐。”
我笑了笑，摸了摸他的頭。
晚上回帳篷，我坐在行軍床上，手上還有沒洗掉的碘伏痕跡。
掌心有細(xì)密的汗。
這是四年來，第一次覺得自己是活著的。
三個月后，我在駐地小有名氣。
大家叫我“姜醫(yī)生”，有時候叫“中國來的那個女外科”。
我做過最難的一臺手術(shù)，是在沒有手術(shù)燈的情況下，靠著三盞手電筒，給一個孕婦做了剖腹產(chǎn)。
母子平安。
那天晚上，老劉給我倒了杯速溶咖啡當(dāng)慶功酒。
“姜醫(yī)生，你這水平，不應(yīng)該待在這兒?！?br>“這兒不好嗎？”
“好。但你是來這兒躲什么的吧？”
“你看出來了？”
“來這種地方的人嘛，要么是理想**者，要么是在逃避什么。你像后者?！?br>“都有一點。”
他沒再問。
我喝完咖啡，回帳篷，打開電腦查了一封郵件。
是國內(nèi)一家叫“明和”的制藥公司發(fā)來的。
內(nèi)容只有一句話：“姜小姐，關(guān)于令尊留下的ZR-7專利，我們想與您談一談合作事宜?！?br>我關(guān)掉郵箱。
不急。
那些東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