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在保險柜里放了十年了，不差這幾個月。

在敘利亞待了六個月，我接到了一個國內的電話。
號碼陌生，區(qū)號是省城的。
“姜晚？”
女聲，年輕，有點緊張。
“誰？”
“我叫林溪。”
我手里的筆停了。
城北莊園里的那個女孩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姜姐，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聽我說話……但沈大哥他，出事了?！?br>“什么事？”
“沈氏被人做空了，股價跌了百分之四十。老**中風住院。沈大哥他……被董事會逼著交出了管理權。”
我靠在帳篷的柱子上。
外面是四十度的太陽。
“跟我說這些干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沈大哥不讓我打這個電話。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?！?br>“我跟他已經沒關系了?！?br>“離婚手續(xù)辦了嗎？”
我沒說話。
沒辦。協(xié)議我簽了，他一直沒簽。
“姜姐，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。沈大哥他就是幫了我一個忙，我哥以前救過他的命——”
“你不需要跟我解釋?！?br>“可是——”
“林溪?！蔽掖驍嗨八氖?，他自己會處理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在原地站了一會兒。
翻譯老劉端著飯盒走過來：“姜醫(yī)生？怎么了？”
“沒事。吃飯吧?！?br>那天夜里，我沒睡著。
帳篷外面有零星的槍聲，很遠，不影響安全。
我盯著帳篷頂，想了很多。
沈氏被做空。
四年前我嫁進沈家的時候，沈氏市值兩百億。
跌了百分之四十，等于蒸發(fā)了八十億。
老**中風。
沈墨琛被趕出董事會。
這些事情跟我有什么關系呢？
聯(lián)姻而已。

又過了一個月。
我在駐地的郵箱里收到了三封信。
第一封，是趙蕓發(fā)來的：“姜晚，你還有良心嗎？家里出這么大的事，你躲在外面當什么**？”
第二封，是沈家律師發(fā)來的：“姜晚女士，因沈氏集團目前面臨的法律**，您作為沈墨琛先生的法定配偶，可能需要配合提供若干文件?！?br>第三封，沒有署名，只有一句話：“姜晚，**的ZR-7專利，已經有人盯上了。”
我把前兩封**。
第三封存了下來。
當天下午，我打了一個電話回國內。
不是打給沈墨琛。
是打給我媽。
“媽，ZR-7的事，有人在動?！?br>“我知道。上個月有人來家里找過我，說是什么明和制藥的?！?br>“你怎么說的？”
“我什么都沒說。**的東西，我一個字都不會往外漏。”
“他們有沒有提到沈家？”
“提了。說是沈氏旗下的一個子公司想****的專利?！?br>我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。
沈氏旗下的子公司？
“媽，哪個子公司？”
“叫什么……瑞邦生物?！?br>瑞邦生物。
沈墨琛的表哥沈放名下的公司。
董事會把沈墨琛趕出去之后，沈放接了管理權。
他**第一件事，就是盯上了我爸的專利。
他知道我是姜遠洲的女兒？
還是——他一直都知道。
“媽，你聽我說。誰來找你，都不要見。我過段時間回來處理?！?br>“你什么時候回來？”
“快了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打開電腦，搜索了一下瑞邦生物。
成立三年，主營業(yè)務是仿制藥，去年拿了兩輪融資，估值十五億。
但他們的仿制藥做得一般，要做突破，需要核心技術。
ZR-7，是一種新型的創(chuàng)傷修復藥物配方。
我爸死在實驗室的那場“事故”，就是在做ZR-7最后一輪測試的時候。
十年了。
該查一查了。

我向組織申請了一個月的休假。
大衛(wèi)批得很痛快。
“你已經超額服役了，姜醫(yī)生。去休息一下?！?br>我訂了回國的機票。
但沒有飛省城。
飛的是北京。
有個人在那兒等我。
我爸的老搭檔，許國平教授。
他現(xiàn)在是中科院藥物研究所的副所長。
許叔在機場接我的時候，差點沒認出來。
“晚晚？你怎么瘦了這么多？”
“在敘利亞待了半年，曬黑了。”
“走，先去吃飯。你喜歡的那家淮揚菜館還在?！?br>飯桌上，我沒繞彎子。
“許叔，我爸當年那場事故，你覺得是意外嗎？”
他放下筷子，看了我很久。
“你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