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診所的門面很小，但里面收拾得很干凈。
白色的墻壁，藍色的窗簾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。
姜晚晴正在坐診，看到我進來，臉色一變。
“你怎么找到這里的？”
“我婆婆讓我來的?！蔽夷贸黾垪l。
姜晚晴沉默了幾秒，讓護士出去，關上門。
“你婆婆是我老病人，我欠她一個人情?！?br>“姜醫(yī)生，我想求你幫幫我?！?br>“你產檢可以找我，別的忙我?guī)筒涣?。”她語氣很冷。
“姜醫(yī)生，我老公打我，我婆婆癱瘓在床，我沒有地方可以去了?！?br>“那是你的家事，我管不了。”
“可是婆婆說你能幫我……”
“她說了不算?！苯砬缯酒鹕恚叩介T口，“你走吧，別來了?！?br>我被她趕了出來，站在診所門口不知所措。
秋天的風很涼，吹得我渾身發(fā)抖。
但我沒有別的選擇，只能繼續(xù)找她產檢。
一周后產檢，姜晚晴親自給我抽血。
她看著試**的血，手突然抖了一下。
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針管流進試管，她的眼睛一直盯著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問。
“沒什么?！彼言嚬芊胚M架子里，眼神閃躲。
顧衍深今天陪我來產檢，站在門口抽煙。
煙霧繚繞中，他的臉顯得很陰沉。
姜晚晴看到他，臉色刷地白了。
她的手一直在抖，采血針差點扎偏。
“姜醫(yī)生，你不舒服嗎？”我問。
“沒事，有點低血糖。”她勉強笑了笑。
顧衍深走進來，姜晚晴下意識退了一步。
“產檢完了嗎？快點，我還有事?！鳖櫻苌畈荒蜔┑卣f。
“快了，馬上就好?！苯砬缈焖匍_了些藥。
她把藥方遞給我時，手指在紙上輕輕點了兩下。
我低頭一看，處方箋的空白處寫著一行小字：
“下周三下午三點，一個人來?！?br>我心跳加速，把藥方折好放進包里。
回家路上，顧衍深突然說：“換個醫(yī)生吧，這個姜晚晴看著不靠譜?！?br>“為什么？我覺得她挺好的?！?br>“好什么好，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，好像認識我似的?！?br>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沒說話。
回到家，我讓顧衍深去買菜，他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“天天就知道吃吃吃，錢都被你吃沒了！”
我給婆婆擦身子，問她：“媽，姜醫(yī)生和顧衍深認識嗎？”
婆婆愣了一下，然后搖頭：“不認識，她只是我的病友?！?br>但她的眼神出賣了她，她在撒謊。
我沒追問，心里卻種下了疑惑。
晚上顧衍深喝醉了，又開始發(fā)瘋。
他喝的是那種廉價的白酒，滿屋子都是酒氣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打牌輸了多少錢？五千塊！”
“你不是說去找工作了嗎？”
“工作？工作能賺幾個錢？還是打牌來錢快。”
他把我從床上拖下來，說我偷懶沒做飯。
我解釋我在照顧婆婆，他根本不聽。
他一腳踹在我肚子上，我疼得蜷縮在地上。
“裝什么裝？老子養(yǎng)你容易嗎？”
他繼續(xù)踢我，我護著肚子拼命躲。
婆婆在隔壁房間喊：“衍深，別打了，她懷著孩子！”
“關你屁事，老不死的！”
“你打她，孩子會出事的！”
“出事就出事，又不是我的種！”
他摔門出去，我躺在地上，渾身是血。
血從大腿根流下來，把地板染紅了一**。
我爬著去夠手機，打急救電話。
電話接通的那一刻，我?guī)缀跽f不出話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我懷孕八個月……被打了……大出血……”
被抬上救護車時，我已經意識模糊了。
耳邊是救護車的鳴笛聲，還有婆婆的哭聲。
“清瓷，清瓷，你醒醒，別睡……”
醒來時在醫(yī)院，姜晚晴站在床邊。
“孩子保住了，但你血型特殊，以后要小心?！?br>我松了口氣：“我是*型血，應該沒事吧?！?br>姜晚晴臉色驟變：“你確定你是*型？”
“是啊，我體檢報告上寫的。”
“誰給你做的體檢？”
“我養(yǎng)母帶我去的，市人民醫(yī)院?！?br>姜晚晴手里的筆在病歷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，她盯著那道線，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