妝我先用了，以后賺了還你。”
我傻眼了：“那是我媽給我的，你怎么能……”
“**？那又不是你親媽，你一個孤兒，裝什么千金小姐？”
他的話像刀子一樣扎進我心里。
那30萬是養(yǎng)母給我的嫁妝，是她這些年的積蓄。
我哭著要回娘家，打電話給養(yǎng)母沈秋芳。
“媽，顧衍深把我的嫁妝拿走了，我想回家?！?br>沈秋芳沉默了很久，電話里只有她輕輕的呼吸聲。
然后她說：“你都懷孕了還折騰什么？”
“男人嘛，慢慢**就好了，別動不動就回家?！?br>“媽，他打我……”
“打你？他為什么打你？肯定是你做錯了什么?！?br>我愣住了。
“媽，你怎么能這么說？”
“行了，我還有事，掛了?！?br>電話斷了，我呆呆地站在窗前。
窗外是灰蒙蒙的天，連一只鳥都沒有。
我這才發(fā)現(xiàn)，我連退路都沒有。
顧衍深醒來后，帶我去他老家。
40平的老房子，又小又破，到處都是霉味。
墻皮脫落了一**，露出里面黑色的水泥。
窗戶關(guān)不嚴，冷風(fēng)呼呼地往里灌。
地板是水泥的，踩上去冰涼冰涼的。
廁所是公用的，在樓道盡頭。
婆婆癱瘓在床，大**失禁，屋里一股臭味。
“你照顧我媽，我出去找工作。”顧衍深說完就走了。
我挺著大肚子給婆婆擦身子，換尿布，喂飯。
婆婆拉著我的手哭：“對不起，是我兒子害了你?！?br>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。
“阿姨，您別這么說。”
“叫媽吧，你嫁過來了，就是我兒媳婦。”
“媽……”
“清瓷，媽對不起你，衍深他不是人?！?br>我搖頭，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顧衍深根本沒去找工作，他每天喝酒打游戲。
沒錢了就問我要，我不給就打。
我拿出僅剩的積蓄還債，他嫌不夠。
“你去問**要啊，她不是退休金很高嗎？”
“那是**養(yǎng)老錢，我不能……”
啪！
一巴掌扇在我臉上，我摔在地上，肚子疼得厲害。
“***別給臉不要臉，要不是看你有幾個錢，誰娶你？”
我哭著爬進臥室，鎖上門。
打白錦瑟電話，關(guān)機。
發(fā)微信，不回。
她就像人間蒸發(fā)了一樣。
我抱著肚子縮在墻角，渾身冰涼。
深夜，婆婆偷偷推開我的門。
她用胳膊撐著身體，一點一點從床上挪下來，爬到了我房間。
“清瓷，清瓷……”
“媽，你怎么下來了？”
“你聽我說，快走，離開這里。”
“我走不了，我懷著孩子?！?br>“去這個地方，找姜晚晴醫(yī)生，她能幫你?！?br>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。
上面寫著一個地址，字跡歪歪扭扭。
“姜晚晴？我愣住，就是給我產(chǎn)檢的那個醫(yī)生?！?br>婆婆點點頭，眼里都是淚。
“她是我老病友，你去找她，她會幫你的?！?br>“媽，你為什么幫我？”
婆婆苦笑：“因為我也被男人害了一輩子，我不想你走我的老路。”
“我嫁了個賭鬼，生了個不爭氣的兒子，這輩子就這么毀了?！?br>“你還年輕，不能跟我一樣?！?br>我攥緊紙條，第一次覺得還***。
但我不知道的是，顧衍深正在客廳打電話。
他蹲在陽臺上，壓低聲音。
“媽把紙條給清瓷了，怎么辦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白錦瑟的聲音：“沒事，姜晚晴是自己人，她不敢亂說?！?br>“那就好，對了，那50萬什么時候到賬？”
“急什么，等孩子生了，趙蘭芝會給的。”
“趙蘭芝到底是誰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，拿你的錢閉嘴就行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，照我說的做。”
：姜晚晴的秘密
第二天一早，我趁顧衍深出門，偷偷去了紙條上的地址。
顧衍深說去找工作，但我看到他是往網(wǎng)吧方向走的。
那是一家私人診所，藏在老居民區(qū)里。
樓道里堆滿了雜物，墻上貼滿了小廣告。
“牛皮癬”廣告一層疊一層，什么老軍醫(yī)治疑難雜癥之類